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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奔赴北邙(1 / 1)

慕玢瑜回家时,妹妹和妹夫早已和好如初,他恼火横肘顶了把许舸泽:“不是说哭了么?”

“是哭过了。”许舸泽装模作样揉揉胸口,倒也不是太痛,“姑爷开了窍,哄人本事见长,侯爷怕是要比不过了。”

“我呸。”慕玢瑜不乐意了,声音都拔高些许,“我在妹妹心里独一无二,他哪能与我比较!说来一路可都打点妥帖了?此行北邙也不算远,却终归是危机四伏。”

许舸泽笑他这副模样,弓着腰懒散道:“那哪能怠慢了,自然是驿站逐个敲打过,拿着画像给人认过了脸的,加之随行侍卫是个顶个儿的好手,侯爷把心放回肚子里就是。”

侯爷自然是对他办事放心的,要说真有不放心的,那自然是唐久翛这厮,这成小将军大大咧咧是觉察不到,长了眼睛的可都看得出,他对着原主多上心,不然凭这冷清性子,哪能教他以身犯险,只身闯慕府?

慕枕安那些年暗里查了不少回成寒,越查越厌恶、越嫉妒,便明里暗里使绊子,李慕两家台面上是老一辈的争锋,私底下却是女儿之间的私怨。

这些成寒都不知晓。

想到这,慕玢瑜就觉得哭笑不得,这人怎么能这么没心没肺的,把妹妹惹毛了,还无知无觉。

他沉吟片刻,擡眼又去看许舸泽:“你当我不知?上下打点着,怎么?你也跟着去?”

“侯爷不放心小姐,我这管事怎能不去?”许舸泽端着笑,却是抱臂倚上了墙,“我父兄皆在前,我不放心。”

“许将军,保重啊——”慕玢瑜咬牙,擡脚在许舸泽小腿一踹,用的力气不小,也未撼动后者分毫。

慕枕安临行前,见到了兄长,她此番惊险,自然是在他眼底看见了担忧,她不语,伸手去在他眉间轻抚:“有夫君在,你担忧什么呢?”

慕玢瑜却不语,一手把着腰间玉带,垂眸看自己妹妹:“你还会回长安吗?”

“你若是能助圣上翻盘,家国安定,我便回洛阳去。”慕枕安笑起来,她端看这庶兄长作慕老爷,又成了安瑜侯,极尽疲惫与艰辛,而她呢?一身杀孽也能换来重生,换得情郎回首,家中和睦。

“可……”慕玢瑜想说什么,敛了眼眸也说不出一句话,他担忧北邙战乱,连天策将士都拦不住的虎狼,她如何全身而退?

“你安心守朝堂。”慕枕安擡手踮足,在兄长发顶拍了拍,转身正要上马车,腰上却是一紧,熟悉的气息就在颈子上落下,她侧头不语,任凭他将自己抱上马车,这才看过去,玉面金冠的侯爷衣袖略皱,遮掩住了有力的臂弯,他正望过来,一双眸微弯,藏了一片安定,她恍然一瞬,那屋门前手持纸鸢的少年郎如今掌着权势滔天,她抿抿唇,轻声笑了,“我去夺山河。”

慕玢瑜看着车帘放下,遮挡住妹妹泛红的双眼,心头急跳几下,偏开头也不与唐久翛多说一句,这样大逆不道的豪言壮语,有心人听来少不得弹劾一阵,他也不管不顾,慕家要做自然要做权臣,这样就怕了,畏首畏尾,他可就不是安瑜侯了。

他转身负手,孤身在晨光里进了侯府大门,门房垂首低眉毕恭毕敬,车辕上的许舸泽挑挑一边眉梢,反手轻叩车厢:“小姐瞧,可算有些侯爷样了。”

慕枕安在车厢里阖眸端坐着没动,幕离置于膝上被她紧攥住边沿,她扬着唇角在笑,笑得好似那狡黠贪了蜜的小狐貍:“我省得,我的哥哥当是如此的。”

侯府的门缓缓合拢,慕玢瑜忽然转身,门缝与渐行渐远的车驾终是教他瞧不见妹妹了,他微微垂眸,听着阖门时的一声响,吐出一口浊气。

如此一来,倒也没顾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