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定下了?”
“回小姐话,正是呢。”
家仆面带疑虑将那算出的吉日递来,采薇接来瞧了一眼,同样满是顾虑望过来,递到小姐跟前。
宜招赘,忌嫁娶。
慕枕安笑出声来的同时,被身旁唐久翛捏住面颊制止接下来没个遮拦的话,他倒是懂,慕枕安也很懂慕玢瑜,毕竟是兄妹。
她笑得开怀,搁下了纸张,指尖点在那字上:“瞧瞧,这庶子倒是好心思,好一个良辰吉日,好啊,好啊。招赘,唐久翛,你可要当这赘婿?”
唐久翛明白她的意思,心里却不大乐意,低叹一声,眉目间满是无奈,轻轻掐了一把慕枕安的面颊,又用指腹搓搓泛红的地方:“慕枕安,又作了是不是?”
慕枕安抿唇笑,擡手攥住他的手,在他掌心挠了挠,又去环住他的腰,额抵上他胸膛:“我不明白,心中不安,分明我欲同你成亲,怎的没那样欣喜了?世间变换无常,我有些惶恐。”
轻轻拍抚以作安慰后,唐久翛垂眸看着怀中千金的发顶,微微敛眉,这女子从来都不该如寻常姑娘去考量。
他侧眸,恰好瞧见四十一高大的身影在窗边守着,仍是注视着主子,只是这时所见的眼神,再不似以往的纯粹,纯粹的凶悍护主,转变成了警觉与茫然。
四十一在防着他,日复一日。
“我真的喜爱你。”慕枕安动动唇,收紧了双臂。
夜半时分。
颈子上是什么呢?是利齿,是热息,凶兽压伏上来,初醒时,来人眉目在黑暗里辨认不清,双腕也被束缚住,动弹不得,颈侧脉搏在他齿下跳动。
她想起来唐久翛早早搬去了客房,此处仍是她一人的屋子,成婚之前是如此。
慕枕安清明了,认清了。
疼吗?怕吗?来人这样问。
她答不上来,即便是自幼就做好了赴死准备,本能的开始颤抖,离得这样近,近到察觉了他的眉目也算是俊朗,眼尾还有一点痣。
慕枕安嗓音微颤着在笑:“我将你牵来,有这下场也意料之中……”
他在反噬主子,却怎的都不曾用力咬下,齿尖磨蹭着,破了皮,舌尖又来轻轻舔舐。她便稍稍偏头凑上他耳畔,笑得恶极怒极:“来啊,来啊,这一口……两、不、相、欠。”
“你爱我吗?”
闻言愣神之际,慕枕安感到唇上覆来灼烫,毫无章法的啃咬激得泪都下来,他一阖齿,唇上破了口,渗出星星点点的血,尝到了丝丝的咸苦。
爱啊,无关情欲,无关男女,你是慕枕安的一部分,你是慕枕安的……什么呢?是刀刃,是手足,从十五岁那年初遇,就是……是分割不得的一块。
这份习以为常的爱,她说不出口。
“爱啊。”
“你爱谁?”
“你啊。”
“谁爱我?”
“我啊。”
“能不能……说完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