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成,多没意思,再者,你也不怕啊,大小姐。”他探头去看,笑道,“哟,完事了。”便将小姐搀扶下来。
慕枕安也懒得多搭理他,正说话间,那头也是横尸一片,她面不改色扫视一圈,袖剑出鞘,照着脚边尚在挣扎的人咽喉一刺,裙摆染上鲜红。
恶犬杀红了眼,提着刀已然分不清敌我,直向着这头唯一站着的两人走来。
慕枕安擡眼一瞥许舸泽,他倒是镇定,微微挑眉,笑意却不见了,怎的?是知道不好对付么?他低声呢喃一声“反了反了”,倒有些好笑。
四十一的性子,很好摸透的,不过还未当真验证过一回,死是不怕的,早已定下生死,又何以为惧?只是还不想现下就死了去。
唐久翛想要随时离去,命可比这女人要紧多了,却不想这姑娘丝毫不怕,反而刚巧拦住了他的去路。
慕枕安旋身扶上马车,侧首道出话语是不见惧意的:“四十一,处理完了,回来吧。”她念着,若是这一下他不能够俯首摇尾,那还留他何用?
杀红了眼的恶犬,属实有些骇人的,若是拴不住,那便……
那漫天煞气霎时退去,泛白的指尖重新布上血色,齿松开了渗出血迹的唇,是了,这样的角色才是最惹不起,唯有放手一搏,所幸他是恶犬,亦是忠犬,能教人继续牵着。
慕枕安猝不及防竟是被身后人握着腰抱上马车去,他低眉顺目模样被放下的半张门帘挡去,还未及细看,许舸泽便擡脚踹开车辕上瘫坐的车夫尸身,取而代之,大笑几声,开了腔:“哈哈哈,不愧是慕大小姐,驯服的手段着实了得,回,这就回家。”
四十一没入车厢,同坐车辕上平缓心中杀意,慕枕安则是靠在软座上,吩咐:“不回家,照常去。”
“可这狼狈模样……”
“有甚关系?”慕枕安笑弯了眼,侧眸看向唐久翛,舌尖将唇上咬出的血迹舔舐去,“他们不是要我死么?干了不清不楚勾当,还计较我是否整洁?”
唐久翛看着方才被她扔在软座上沾了血的帕子,又递过去:“这世上不想你死的是少数。”
“是啊,你呢?”她笑着接过,浑不在意似的唇上一抿,唐久翛不答,偏开头去不看她。
慕枕安了然一笑,车厢内沉默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