验尸房里,周笙和柳青平并排坐在地上。
柳青平:“你还记得昨天晚上我接了个电话吧。”
“……”周笙没有说话,他当然记得,柳青平就是被那个电话叫出去的。
“是那个人。”
“……!”周笙震惊的看向他。
“他对我说,如果想知道晋安死亡的真相就让我自己一个人去昌平路。”
周笙一听忍不住骂他,“你是三岁嘛?他是个杀人犯,他的话你怎么能信呢?为什么不告诉我?如果我陪你……”
“因为我害怕。”柳青平打断他的话,抱着自己的脑袋,“我……”
他擡起头皱着眉,声音哽咽的看向周笙,“我不知道他还能做出什么事来,晋安的死让我怕了,我不想你也出事。”
“……”周笙一怔,原来自己不知不觉之间已经成了他的软肋了。
他握住柳青平的手说道,“我不是李晋安,也不是杨繁,所以不会任人宰割,这辈子除了你柳青平,还没有谁让我觉的害怕过。”
“你不怕我怕。”柳青平有些焦虑的反握着他的手,“那个人在暗我们在明,我们现在连他为什么要杀晋安和杨繁都不知道,所以周笙我拜托你,求你,别再让我失去你,我不想再体会一遍什么叫痛彻心扉了好吗?”
周笙看着他不安恐惧的样子顿时很心疼,他点头,“我答应你,我不会有事的,但你也要答应我,无论那个人说什么、做什么都不准再瞒着我,我们一起面对。”
“……”柳青平点点头,“我是不是特别不是个男人?一想到那个人我就发抖,我……”
周笙没等他说完就一下子把他拥进怀里,“换做我我也害怕,因为他伤害的都是你身边要紧的人、相识的人,所以你觉得是你没有保护好他们,你害怕失去更多人,但是青平你不必自责,这不是你一个人的责任,现在起有我,我会陪你一起。”
说完他亲了一下柳青平。
柳青平闭上眼,他觉得只要被周笙这么抱着,自己就可以忘掉一切恐惧、不安的情绪。
办公室里,现场勘查小组、技术小组、法医组的都到齐了。
居居看了一眼周笙,“头儿,可以开始了。”
周笙“嗯”了一声。
居居听了把三个受害人中那对老人的信息投放到了屏幕上,“郑年生,男,77岁,陈佩佩,女,74岁,两人系夫妻,且都是中国寿康保险公司退休员工,二老年轻的时候有过一个儿子,但后来因为癌症去世了,之后再无生育。”
周笙靠在椅子里,皱着眉头,“谁在照顾他们?”
居居:“两个老人工作时工资就很丰厚,再加上退休之后两人又都有保险,所以家里有个长期的保姆,刘琴,女,42岁,在老人家里工作9年,周一到周五上班,负责一日三餐和基本的家务,周六日休息。”
周笙没有问题,示意她继续往下说。
居居看了一眼柳青平,有些迟疑的按了下电脑,“杨繁,25岁,当红影视明星,详细资料不需要我多介绍了。”
柳青平表情沉重的看着屏幕上两张照片,一张是杨繁生前光鲜亮丽的杂志照,而另一张则是躺在地上冰冷的尸体照。
他努力稳住自己的声音说道:“我先检讨。”
柳青平说完这句话几个人都看向他,尤其是周笙,整个人都紧张起来。
“对于杨繁在火灾中没有挣扎和逃离的迹象这一点我过于武断了。”柳青平看了一眼周笙继续说着,“导致这一点的情况有很多种,比如死者喝醉了,或者在睡眠状态下遇见了慢火,在死者还没有发现的时候,封闭的室内就产生了大量的烟雾和一氧化碳,导致死者晕厥,最终被烟呛死或者一氧化碳中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