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笙一时没反应过来,几秒后才想起来那个柳青平,“哦,好。”
周笙跟着法医助理往验尸房走,“小杨啊,你和这个新来的柳法医配合的怎么样?”
“还行,毕竟刚认识嘛,默契程度和徐老师比肯定还差得远,慢慢来呗。”小杨突然站住,“不过周队,这个柳法医有点儿奇怪。”
“怎么个奇怪法?”
“他一来就跟我要咱们特案组近五年来的所有验尸报告,还问我有没有男性受害者明显受过伤害或性、虐待,但最后以意外死亡结案的。”
“男性,还性虐待?”
“对。”
“……”周笙眉头紧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过了许久才开口,语气有些意味深长,“走吧,去见这个柳法医。”
到了验尸房门口,“周队你进去吧,我还有别的事。”
“好,你去忙吧。”
门开着,周笙干脆也不敲门了,柳青平站在吕义华的尸体旁,见他走进来也没有过多地寒暄,开门见山,“虽然和这个案子可能没有多大联系,但是我觉得还是有必要和周队说一下。”
“怎么了?是吕义华的尸体又有什么新的发现吗?”
“嗯,死者的四肢长骨、肋骨、脊柱都发生过严重的骨折,不过已经是至少五年以上的旧伤了。”
“……”周笙倒是很意外,他看向柳青平,“是发生了车祸或者其他意外事故造成的吗?”
“不,虽然都是骨折,但并不是同一时间造成的,像肋骨的骨折应该是最早的,而且你看。”柳青平戴着手套微微分开吕义华的双腿,“她的大腿内侧有四处疤痕,深浅不一,但都是烟头烫伤所致。”
“骨折、烫伤,所以她是受过虐待?五年前,那就是她丈夫还活着的时候,家庭暴力?”
“嗯,应该是。”
周笙心里暗骂了一声,他这辈子最他、妈看不得虐待妇女、儿童的,一碰到这种事儿心里就真他妈的难受。
柳青平脱了手套和手术服,又仔仔细细地洗了一遍手,这才冲了一杯咖啡,“周队长要来一杯吗?”
周笙走过去直接拿过柳青平手里的那杯,“谢了。”
“哎……”柳青平脸色很难看,但也没说什么。
“我呸,怎么这么甜啊,你是放了多少糖?”嘬了一口的周笙立刻把杯子重新塞给他,“难喝死了,这还哪是咖啡啊。”
“……”本来打算重新冲一杯的柳青平一脸无奈,强压着骂人的冲动把咖啡倒了,里里外外冲洗了很多遍这才又给自己冲了一杯。
椅子里翘着二郎腿坐着的周笙把他嫌弃自己的表情和动作全都看在眼里。
柳青平端着咖啡坐到他旁边,一脸淡然,没什么异常,可字里行间却都透漏着苦涩和消极,“生活本来就这么苦了,再不多吃点甜的还怎么过。”
“……”
周笙自负的以为自己审过不计其数的罪犯,强、奸的、杀人的、盗窃的,无论是说谎还是隐瞒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可如今柳青平坐在自己身边,他却看不透他心里在想什么,也猜不到他是个什么样的人,经历过什么样的人生。
“对了,我听说柳法医对我们特案组以往的案子很感兴趣。”
柳青平端着咖啡的手一紧,指尖因为用力都有些泛白了,“嗯,毕竟算是特案组的一员了,所以想了解一下特案组都接的是些什么案子。”
“哦?”脚尖向内,防御型,下意识有吞咽的动作,不是在说谎就是在隐瞒什么,周笙皮笑肉不笑,“那下次柳法医直接问我就行了,我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