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不自觉落在肚子上,她的孩子,刚才自己掉了。
他……也不想有他们这样的爹娘吧?
皇后微微垂眸,心里有几分不忍。
司美人是她看着入宫的,人虽然沉默寡言,性格却是温顺老实。
明明她自己份例也不多,还每年挑选最好的布料给自己绣软枕、手帕这些。
自己也好几次地让人给她多送些东西。
哎……
女子,空有一张皮囊却没有保护自己的能力,非福啊。
处理完司美人,景帝将目光落到大儿子头上,却见他立马跪下来大喊:
“父皇儿臣知道错了,是她,是她说深宫寂寞,无,无人陪伴,对儿臣倾慕已久,故意接近然后勾引儿臣的!
儿臣也是鬼迷心窍……儿臣真的知道错了!请父皇原谅!”
景帝静静看着这个直到此时此刻还在摸黑为白,企图为自己开脱的好儿子,心里的失望难以言表。
“她勾引你你就同意?你在和她苟且的时候就没有想过有朝一日东窗事发?”
“儿臣,儿臣想过,可那个贱人实在是太会哄人,她强迫儿臣将注意力放在她身……”
“闭嘴!你这个无耻之徒!”景帝用力一拍桌子:
“你以为朕真的会信你的鬼话吗?你当朕今晚耳朵是聋的,听不到你和她说的那些大逆不道的话吗?
她身边的宫女也已经供认了,是你强迫的对方!她心里苦闷,带着丫鬟在冷宫周围散步的时候被你强占!
周文清啊周文清,你但凡有些担当,但凡承认了!朕都不会觉得你嘴脸这般丑恶!
朕问你,让她给朕下毒是你要求的,还是你母妃要求的!还有那带毒的墨条,是你还是你娘弄出来的!
你只有这一次机会,你最好坦诚交代!”
“父皇!!!?”周文清一张脸血色全无,他怎么也没想到在一个危机后面还有一个更大的危机。
这一刻他只觉天旋地转,眼前一片漆黑。
可不等他昏过去,一只茶壶就砸了过来。
“你今天要么死,要么老老实实交代!别想用这种下作伎俩躲过!”景帝是真怒了,一定要得到一个答案。
额头上的血流到眼睛里,周文清闭着一只眼睛抖得像筛糠,他反复张开口,却又一个字都说不出。
“快说!不然朕现在就叫人把你拖下去砍了!来人——”
“是母妃!是母妃她说的!”
周文清大喊道,说罢,整个人瘫软在地。
门外的贵妃更是喉头溢出一股腥甜,虽然这都是实话。
可自己的宝贝儿子毫不犹豫供出自己还是叫她心痛的好像被撕裂了一样。
这就是自己辛辛苦苦养育大的儿子,自己为了他连心爱的人都不要,如走在悬崖钢索上九死一生,他就这样报答自己。
周文清喃喃继续道:
“母妃说,既然您不让我坐这个太子,继承大统,那我们就自己想办法坐上去。”
说到太子,周文清心里一阵阵的怨恨,也许是实在崩溃了,他口不择言就道:
“父皇,若是您让儿臣做这个太子,若是您选择儿臣,信任儿臣!又怎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皇后在心里轻嗤一声。
什么样的娘养出什么样的儿子。
无用无能却会异想天开。
“你做太子?你当皇帝?就凭你这个好色无用的废物!”景帝怒极反笑:
“那这个天下到时候姓什么还不一定呢!够了……”
景帝也确实觉得够了,一宿没睡加上被气得,他的心口一纵一纵的疼:
“你娘打入冷宫,你贬为庶民余生囚禁广安宫,你舅舅直接夺去兵权斩了,其他人流放岭南。”
听着景帝的话,周文清如被判了死刑般久久不能动弹。
贬作庶民?庶民?
自己怎么能变成一个庶民老百姓?
到时候岂不是谁想踩自己一脚都行?
等周文杬登基,自己还能活吗?
周文清觉得景帝残忍,皇后却觉得这人老了,心果然善了许多。
当然,仅限于对他自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