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门,季尘很不客气地将行李放到了周文杬的马车上,二人骑马而行。
“你跟她说了你要去做什么吗?”周文杬目视前方,想起刚才钟宁一脸轻松的样子,心里已经猜了个大概。
季尘:“没必要说。”
“若有个万一……”
“不会有万一。”他一拉缰绳走的很快。
周文杬笑道:
“你在父皇面前敢这么僭越吗?本王现在可是太子。”
“还没有进行册封大典,殿下不应该去冒这个险。”季尘淡淡道。
说实话他宁愿周文杬不要走这一趟。
岭南疫病能传到京城,足以证明那边情况有多危险,他一个刚当上太子的贵胄更应该避开。
且虽然不想承认,如果自己此番前去真的有什么不好的事,有这个人在,他的妻子孩子和母亲也能好好的在京城立足。
“这你就不懂了,”周文杬反超过季尘,回头看他,面带戏谑:
“越是艰险越是危险,我这个当太子的带头越能说明我的品性,也更能服众。”
正如周文杬所言,等他和季尘到了大街上,还没与士兵们汇合,街边早早就等候着的百姓们便开始不停高呼“太子殿下千岁!”“太子殿下真是爱民如子!”“太子殿下您一定要小心身体啊!”
还有不少人往他们这里扔鲜花,扔瓜果,还有帕子、香囊、同心结……
周文杬微微一笑,任由这些东西落到身上也没有拨弄开。
季尘漠然着一张脸,有东西掉身上时,他会装作不经意地动一下身体,将那些物件全都弄掉。
走过城门的那一刻,季尘回头看了眼……
他会回家的。
————
季尘这一出门对家里人来说多多少少有些影响。
季母惦记儿子,每天去观音像前上三炷香。
季媛吃饭拿碗筷的时候好几次都多拿了。
季谦倒是还好,看不出什么来,每天都是按部就班的生活,起得早睡得早,每天四个时辰学习,一个时辰锻炼,还会帮娘和奶奶做事。
钟宁最近晚上睡觉总要辗转反侧好一会儿才能睡着。
虽说已经入春,但天气到底还是有点凉的,没有人给她暖被窝,要靠她自己的体温暖,起码要两刻钟的功夫。
不仅睡得晚了,早上起来她也习惯性地还是在自己那半张床。
钟宁揉了揉头发,不由得有些鄙视自己:
“都老夫老妻了,怎么还这么不自在呢?”
她又算了算日子,离季尘离开也有大半个月了。
快要到岭南了,希望他一切都好吧。
“娘,爹爹他还没有写信回来哦!”中午吃饭的时候,季媛又提道:
“爹以前写信不是很频繁的吗?”
钟宁沉吟一声:
“确实,你爹现在懒了!”
【说不定是感情淡了!过分!】
“也许是赶路赶得太急,”季谦道:
“娘还要汤吗?”
钟宁立马点头:
“我要!给我多盛点香菇,猪蹄再来两块就行。
你说的也有道理,也可能是你爹的信还在路上。
说到底,这次他突然就要去岭南,我都忘记问他是去办什么事了。”
钟宁只顾着说话,没注意到儿子给她盛汤的手顿了下。
“朝廷的事,娘不多打听也是对的。”
季谦给她递了汤。
“嗯哼╯^╰,你小子是不是想说我问了也不懂啊?你看不起你娘?”钟宁抬起下巴。
季谦立马道:
“不是,只是爹也许是去执行隐秘的任务,且爹的职位特殊,娘知道的多了未见得是好事。”
钟宁闻言一秒变脸,好吧其实她刚才也没有生气,就是故意的:
“这倒也是,还是我儿聪明。他们御史的事确实不能多问。
今天这个猪蹄炖的真烂糊,香菇也很有味。真好吃,可惜你们爹爹吃不着!”
在家里又宅了半个月,直到要去交稿的时候,钟宁才出门。
到了书铺,见到钱掌柜,让钟宁没想到的是对方这一次居然不是立马来接她的手稿,而是问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