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尘静静地看着程宝珠:
“我不知道皇子妃在说些什么,没有其他事情我就先走了。”
他站起来就要离开,后面的程宝珠却像是受到了巨大刺激一般,不停地大喊大叫:
“你就是知道了,你就是知道了!她不正常你更不正常!
对!你脑子有问题,哪有人会对一个来路不明,不知道是人还是……”
“程姑娘!”季尘转过头来,压低了声音:
“你身为皇子妃大庭广众之下说这种怪力乱神的事,就不怕引人非议吗?
你这样大皇子知道吗?你该不会以为皇室会接纳一个疯子吧?
不过不接受归不接受,也不会放任她在外面乱来,大概会把她囚在什么地方,让她慢慢折腾,然后一点点变老,最后悄无声息地死去。”
季尘说话时脸上没有一点表情,声音也没有一点起伏,可偏偏听的程宝珠浑身不舒服,就感觉像是有一把铡刀悬在了她的脖子上一样。
“你!你别吓唬我!我,我不怕……”
“您怕不怕与我无关,您也大可以当众继续宣扬你这套神神鬼鬼的言论,就看大皇子和陛下会不会信,他们又会如何处理。”
关于这一点,其实季尘也在赌,赌程宝珠没疯到会不顾性命大肆宣传这些事。
他很清楚,作为统治者而言,他们不会允许有任何可能影响到他们治下的事情。
什么神神鬼鬼,什么过去未来,一旦有那种能够让人惊世骇俗且可能大规模传播的言论,他都会将其扼杀在襁褓之中。
到时不只是程宝珠会受影响,宁儿也难逃一劫。
但要一直接受这个女人的威胁,季尘自然也不可能做到,所以他在赌,赌这个女人比任何人都更加贪生怕死。
如果真出了什么问题,他会拼了这条命的力保宁儿。
必要的情况下,他会站在五皇子那边。
果不其然,程宝珠这会儿也不吭声了,她眼睁睁看着季尘离开,心里面又难受又酸涩。
为什么?为什么不管是钟宁还是程玉淑,她们都能那么幸运的遇到良人,只有自己,只有自己这般倒霉!!!
程宝珠失魂落魄地回到皇子府,丫鬟却是早就在宅邸门口战战兢兢地等她:
“皇子妃,殿下,殿下等了你一整天了。”
程宝珠忍不住瑟缩了一下,这句话远比外面的天气更让她胆寒畏惧。
可她已经没有了其他选择,娘家容不下她,钟宁他们又不肯帮她的忙。
她慢慢地走到院子里,走到明明亮着烛火,却感觉不到一点温度的房间。
这屋子,却是连炭都没有点。
周文清半靠在桌边,听到动静缓缓抬起头,他眼下是一片的乌黑,可眼睛却亮的吓人。
“本王的皇子妃今天去什么地方了?怎么不和本王打一声招呼?”
“我……我回家看看娘,她身体不好似乎是病了。”
“岳母病了?那你更要和我说一声了,我好陪你一起回去看看啊!”
“我,我担心你事务繁忙,不想用这点小事麻烦你,就,就先走了。”
周文清起身,脚步擦着地面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听的程宝珠头皮发麻,忽然他低下头,那张憔悴阴鸷的脸,正好对上程宝珠的视线,吓得她狠狠往后退了一步。
“我事务繁忙?皇子妃是第一天知道我被父皇撤职了吗?还有,你什么时候那么孝顺了?!”
周文清突然捏住程宝珠的下巴,捏的十分用力,疼的她好像骨头都要被捏碎了一样:
“程宝珠你和我装什么?你是什么人我不清楚吗?
在你眼里,帮不上你忙的爹娘和路边的陌生人,不对,应该是说和路边两条犬有什么区别?
就像是我,当不上太子,对你来说和失败者有什么区别?哦,我和失败者不同的是,我能随意捏圆搓扁你,所以你害怕了,你跑出去想找救兵了是不是?
不过看现在的情况,应该是没有一个人愿意帮你吧?程宝珠啊程宝珠,你的人生怎么就这么失败,这么废物呢?
你不是很能耐吗?怎么没帮我当上太子呢?怎么没一个人和你亲近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