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傻子倒也没区别……”景帝淡淡道:
“你说你爹不是主犯,可当年科举舞弊誊录的试卷里与原卷不符的却有你的亲人,准确来说是你的堂兄。
你爹是个愚孝之人,因你祖母为了孙子科举之事闹着要绝食自尽,他虽不愿还是参与进了这件事中。
当年舞弊案,朕处死的又何止你爹?还有全权负责科举之事的一位二品大员,另有七个官员被斩首,上上下下五十余官员因此受罚。
是,你爹被朕处死了!但也只有你爹死了!你该庆幸当年朕还没有如今的雷霆手段,不然你们全家都不会有余孽在世!”
景帝冷笑一声,对这个女人没有一点怜悯仁慈之意,只觉得她实在愚蠢。
年幼时的仇恨叫她冲昏了头脑,现在连命都要保不住了。
“刑部依律法处理此事,处死她之前把当年的卷宗找出来让她好好看看。”
科举向来牵涉甚广,文人的笔往大了说是能翻云覆雨。
前朝有南北榜之争,往前亦有不少先例,无一例外涉及其中的官员全都要更加严厉的惩处,方能以儆效尤。
姚瑶瞪大了眼睛,她现在脑子里一团乱麻,她不知道该不该相信景帝说的。
明明,明明她知道的是父亲是被推出来的替死鬼,父亲根本没有犯那么大的罪……
她下意识朝人群中看去,可却怎么也寻不到那人。
“把她压下去吧!”
景帝刚开口就听见一道清脆的:“且慢!”
定睛一看,开口之人正是刚才因为钟志成受伤一事方寸大失的钟宁。
“怎么了?”景帝心想难道她要亲自为弟报仇?
“臣妇以为此事还有另一个共犯。那人还想对臣妇下毒手来着!”
闻言,季尘立马压低了声音:
“宁儿你没事吧?”
他刚才全部注意力都落在救小舅子上,倒是没有注意到宁儿的异常。
“没有,我好着呢!”
钟宁也低声回。
景帝神情复杂地看着二人:……倒也不用把朕当瞎子和聋子。
钟宁把那个男人从跟在她后面不肯离开,到自己企图远离他视线过程中那人居然拔了剑,直到自己遇到五皇子他才突然消失的事情说出来。
“正是因为他一系列奇怪诡异的举动,我才想到陛下这边是不是可能遇到意外情况,所以才请求五皇子带我去追您的队伍。”
“还有这事?”景帝将目光投向周文杬,周文杬点头。
“那人是谁你可能指认出来?”景帝问钟宁。
钟宁也看了一遍人群,就在她疑惑地准备摇头之时,周文杬微微一笑道:
“父皇,儿臣已经将人控制起来了。就怕他趁大家注意力都在刺客身上时偷偷逃跑。
还请父皇原谅儿子这样自作主张。”
景帝看着这样决策果断的儿子,老怀安慰地拍了拍他胳膊:
“你做的好。”
二人后面的周文清和周文昌眼神格外复杂。
天知道,他们一来“护驾”迟了一步,叫突然出声的季尘抢了先。
二来他们甚至连此事有共犯都不知道。
周文昌倒还好,父皇没事他也就没那么遗憾了。
周文清却是忍不住地怪起程宝珠来,开灵智居然也能只开一半吗?
这没用的东西!
殊不知程宝珠同样看不上他。
自己都把事情说的那么细了,居然救驾功劳还能被别人抢走!
屎都吃不上一口热乎的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