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天,南洋复兴军的营地成了沸腾的海洋。11个团和4500人的女兵大队,从军官到士兵,从老兵到新补的青壮,人人都卷进了建国的讨论里。
各团的营房里,吃饭时、训练间隙,话题总离不开国名。有人觉得“南洋联合共和国”够大气,能拢住各族人;有人偏爱“千岛人民国”,点明这片土地的特征;还有老兵念着“复兴”二字,提议叫“南洋复兴国”,不忘来时路。
国旗的设计稿在各单位间传得飞快。步兵们爱用红底,说像热血;海军力推蓝底,掺着白纹象征海浪;女兵大队绣出黄星配稻穗的样子,说要兼顾土地和希望。有人在布料上画交叉的炮管与船锚,有人添上展翅的飞机,都想把海陆空的力量融进去。
军歌的调子更是五花八门。老兵们哼着当年逃难时的民谣,改了词儿唱“南洋的山,南洋的海”;通讯营的女兵谱出新旋律,柔和里带着刚劲;重炮团的人敲着炮壳打节奏,喊出的歌词格外铿锵。
律法的讨论更实在:“杀人偿命”“抢东西重罚”是共识,有人提出“土地归耕者”,有人强调“各族平等”,连孩子都凑过来喊“要保护妈妈”。
三天里,各单位的意见汇总成厚厚的册子,国名候选有17个,国旗草稿堆了半箱,军歌曲子记满了三个本子。连名家属都没闲着,老人讲古,妇人绣旗,孩子们画着自己心中的“国家”模样——整个营地像一块被点燃的炭,透着股要把日子过成模样的热乎劲。
三日后的作战室里,阳光透过窗户在地板上投下光斑,墙上贴满了三天来收集的画稿、歌词和建议书,层层叠叠像一片彩色的海。团级以上主官和各单位代表早早到齐,连陈小醉都带着女兵大队选出的三名代表坐在角落,手里捧着女兵们绣的国旗小样。
赵山河走上前,先清了清嗓子:“这三天,全军共收到国名建议23份、国旗设计稿156张、军歌曲子27段,律法草案11份。经各单位初选,现在把得票最高的方案摆出来,大家再议最后一轮。”
参谋们将最终候选方案铺在长桌上:国名一栏,“南洋联合王国”以压倒性票数领先;国旗小样里,靛蓝色底、金色王冠五角星配三道白杠的设计被圈了红圈;军旗的红色旗面与交叉军种符号图案旁,写满了“就用这个”的批注。
“国名就定‘南洋联合王国’?”赵山河看向众人,没人反对,角落里的老兵们甚至鼓起了掌——这个名字既接南洋的地气,又透着安稳的盼头。
轮到国旗,陈小醉起身展开女兵们绣的样品:“蓝底绣了五十根丝线,代表千岛;金星用的是金线,旁边的稻穗掺了本地的苏木色,各族姐妹都觉得这样最妥帖。”周虎凑近看了看,重重点头:“打仗靠枪炮,立国得靠民心,这绣样里有民心。”
军旗的确定更顺利。赵刚指着交叉的炮管、船锚和机翼:“陆军打根基,海军守海疆,空军探前路,这三样合在一起,就是咱们的底气。”谢军补充道:“红色旗面留着,别忘了牺牲的弟兄。”
国歌选了《千岛之歌》。通讯营的女兵当场清唱起来,开头的笛子声带着南洋小调的婉转,唱到“各族手相握”时,满室的人不自觉跟着和声,尾音落下,赵山河第一个拍了手:“就这曲子,能把人唱到一块儿去。”
最关键的国体与律法讨论,气氛稍显严肃。林文念出议会制与总理任期的条款:“五年一届,最多连任一次,既能稳得住,又能换得动。”马奎补充了君主权限:“国王是总司令,但日常军务交副总司令;签署法案看议会意见,礼仪性职权为主——这样既尊了开国之功,又防了专权之弊。”
赵山河看向一直没说话的王杰:“指挥官,哦不,该叫国王陛下了。”众人哄地笑起来,王杰摆摆手,指尖点过律法草案上的“各族平等”:“我只有一条,律法面前,谁都不能搞特殊。至于我这个‘国王’,就是个看场子的,真干活还得靠议会和总理。”
最后投票,所有方案全票通过。赵山河让人取下墙上的旧地图,换上新绘的“南洋联合王国”疆域图,用红笔圈出首都——就定在卢帕尔港,改名叫“新京”。
“三天后,举行开国大典。”王杰站起身,目光扫过满室的人,“到时候,升起这面国旗,奏响这首国歌,告诉全世界,这里有个新家了。”
散会时,夕阳正照在那面绣好的国旗样品上,金线的星星闪闪发亮。参谋们忙着草拟公告,老兵们开始琢磨开国大典的仪仗,女兵们抱着绣样往后勤营跑——她们要赶在三天内,绣出第一面真正的国旗。
作战室的灯亮到深夜,地图上的“新京”三个字,被人用红笔描了又描,像一颗正在发烫的种子,要在这片土地上扎下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