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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言情文中的炮灰24(2 / 2)

火棘丛更热闹,满枝橙红的小果子被雪埋了大半,露在外面的像撒了把碎玛瑙。他顺着枝条一路收过去,那些果子便从雪层里浮出来,悄无声息地消失,只留下被雪压弯的枝条慢慢直起一点腰。

松树林里的松塔最是密集,油松的球果挂在高处,鳞片间藏着油亮的松籽。王杰的精神力顺着树干爬上去,把那些饱满的松塔逐个收走,偶尔有几颗松籽从鳞片里掉出来,落在雪地上,滚了两圈就不动了。

最后经过一片山杏林,光秃秃的枝条上鼓着饱满的芽苞,裹着层蜡质的壳。他没碰那些准备开春萌发的嫩芽,只收了旁边几棵荆条上的芽苞,细小的绿尖藏在鳞片里,是开春前难得的鲜嫩。

风又起了,卷起地上的雪沫子,打在脸上微凉。王杰转身往回走,身后的树林依旧白茫茫一片,栎树、榛丛、松塔……该挂着的还挂着,该埋着的还埋着,只有他知道,空间里已经堆起了一座小小的宝库,藏着这太行雪夜里的草木精魂。

天蒙蒙亮时,王杰已踩着残雪回到城区边缘。雪停了,东方泛起鱼肚白,把屋顶的积雪染成淡淡的粉蓝。他抖了抖棉帽上的雪,混进早起的人流里,棉鞋踩在结冰的路面上,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

腊月的清晨,街道上已有了生气。扫雪的工人挥舞着大扫帚,把路面扫出一条条黑褐色的通道,扫帚划过冰面的“唰啦”声此起彼伏。早点摊支起了帆布棚,棚檐下挂着冰棱,卖豆浆的铁皮桶冒着白汽,蒸腾的热气里混着油条的焦香,有人缩着脖子排队,哈出的白气在脸前凝成短暂的雾。

街角的邮递员骑着绿色自行车驶过,车铃“叮铃铃”响着,车后座的邮包里露出几封贴着邮票的信封。墙根下,几个老汉揣着袖子看天气,嘴里念叨着“这雪下得好,明年麦子有指望”,脚边的煤炉上,铁皮壶正“咕嘟咕嘟”烧着水,壶嘴喷出的热气在冷空气中画出一道白痕。远处传来工厂的汽笛声,悠长地划破晨雾,街巷里渐渐热闹起来,自行车的铃铛声、大人唤孩子的吆喝声、偶尔驶过的卡车轰鸣声,混在清冽的空气里,成了腊月清晨最鲜活的调子。

王杰走到早点摊前,掀起帆布棚的门帘,一股混着煤烟和食物的热气扑面而来。“同志,来两根油条,一碗豆浆。”他摘下棉帽,露出额头的薄汗,从口袋里摸出两毛零钱和一两粮票递过去。

摊主是个围着蓝布围裙的中年汉子,麻利地从铁丝上取下两根金黄的油条,又用粗瓷碗盛了满满一碗豆浆,上面还飘着层薄薄的豆皮。王杰找了个小马扎坐下,咬一口油条,外酥里软,带着淡淡的碱香,就着滚烫的豆浆咽下去,暖意从喉咙一直淌到胃里。

旁边两个穿工装的年轻人正掰着馒头聊天,说的是厂里昨天加班的事。棚外的雪水顺着帆布边缘往下滴,在地上积了个小小的水洼,映着棚顶漏下来的晨光。王杰三两口吃完,把碗底的豆浆喝干净,起身时打了个满足的饱嗝,又裹紧棉袄,随着涌来的人潮融进了渐渐热闹的街巷。

来到林薇家时,她已经在等自己了。看到他来了,高兴的跑了过来,来到王杰面前说:“我已经把介绍信给我爸妈了,我也说了我要嫁人的事情了,他们啥都没说。”王杰从怀里取出一个驴肉火烧给她,拿着一杯热牛奶喂她喝,“先吃吧,一会你去拿行李,咱们去火车站。”林薇“嗯”的一声过后,继续美美的吃起了驴肉火烧,此时的她才算真的像个孩子似的,有了纯真,不在麻木。

林薇吃喝过后,王杰用手绢轻轻的给她擦拭嘴角。路上有人看了过来,临危害羞的低着头,“你去拿行李吧,顺便和他们告别,毕竟以后回来的机会不多。”林薇点了点头,然后往家跑去,王杰等了她一会,见她拿着一个小包出来了,连个相送之人都没有。

王杰为她擦拭眼泪,“走吧,我保证一定让你过的幸福。”林薇笑了,“嗯,我相信你,那我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