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梨沉默了好久,三牛眼睛眨巴眨巴的等着,一点也不敢催促。
“你们好,安迪,这是你的家人吗?”
门外有病人坐着轮椅回来,应该是去做了什么检查,正好回来,很健谈的打招呼。
苏梨收敛思绪,转头和对方自我介绍道:“我是安迪的奶奶。”
“天啊!您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是当奶奶的人!您看起来真的是太年轻了!”
对方说话是独有的美式夸赞法,一般的华夏人这个时候大概会自谦,但苏梨是谁?
只要你敢夸,我就敢承认。
苏梨大方的笑着:“谢谢你的夸奖,我也这么认为,都不愿意带安迪出门,嫌弃他拖我的后腿。”
对方哈哈哈的笑了出来,和苏梨仿佛一见如故的聊了起来。
对方吐槽了三牛的“冷漠”。
“我一直以为他这个人面部有什么问题,我都没见过他笑,不要说笑了,好像什么表情都没有。”
“原来不是没有,是不舍得给我用!”
对方做出一副伤心的表情,却满是调侃,三牛甚至翻了一个白眼,还可怜兮兮的看着苏梨,仿佛在说:奶奶,差不多得了。
三牛的病友仿若见了彗星撞地球一样的夸张:“快看,他竟然冲我翻了一个白眼,真是太可惜了,要是我有一个相机就好了,我一定要拍下来!”
“您不知道,我和他一个病房实在是无趣极了,不管我怎么说话他都不会理我,真的是憋死我了!”
苏梨陪着笑,她相信对方的话,因为很显然对方是个非常健谈的人。
苏梨并没有留下太长时间,她要去先安顿下来,但三牛的房间现在是作案现场,暂时还没有解封。
三牛:“奶奶,我找我的同学带着你,先找一个酒店住下吧。”
苏梨嗯了一声:“行。”
苏梨留下一本相册给三牛,是二牛给带来的,最近一年多家里又拍了很多照片。
每一张照片后面都有注解。
不仅是相册,三丫,二丫,二牛,老三和于小慧都给三牛写了信,每个人一个信封,苏梨都给三牛了。
三牛看着几个信封,心痒痒的想看,又觉得在这里看他一定会情感崩溃,旁边还有一个随时等着捡笑话的人,他陷入了两难。
旁边的人一直在叨叨叨,原先他还有点怕三牛,因为三牛真的太冷了,一天可以一句话都不说,不是看书就是学习,非常无聊。
但现在他敢说了,原来高冷是假象。
三牛实在扛不住了,最后还是破罐子破摔的撕开了信封,先看三丫的,这个估计不能哭。
信纸展开。
【三哥,我给你呼呼,伤口就不痛了。】
啪嗒,三牛眼泪掉了下来。
大意了!
第一句话就没扛住!
三牛现在是想装没哭又忍不住,最后长出一口气,干脆扯了纸巾擦眼泪,光明正大哭,光明正大的看。
反正明天就出院了,谁知道谁!
第二句。
【我猜你肯定哭了,哈哈哈哈,我赢定了!我和二姐,二哥打赌了!】
三牛噗呲一声笑出来,眼泪都跟着飞了。
旁边的那位病友身子微微远离三牛:这人撕下高冷外表后,好像疯了。
三丫的信读完,三牛笑了好几次,有几次都笑的停不下来,要不是伤口都笑疼了,他真的能笑晕过去。
这小丫头也是厉害了,竟然给三牛写了一份她自己的恋爱报告!
此时此刻,三牛替未来的三妹夫担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