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飞机从首都机场起飞,苏梨叹口气,快了,马上就见到人了。
人真的只有分开了,才知道想念。
在家里还不觉得,但此时此刻,在飞机上的苏梨,明确的知道她想三牛了。
想他和二牛的斗嘴,想他欲言又止看向二丫做错题时的眼神,想他静静坐在一边,看着二丫收拾二牛时偷笑的画面。
飞机上的时间过的又快又慢,似乎随着人的心情转变。
当飞机降落后,苏梨和小周要先过海关,过海关后又要转机。
过海关时,苏梨的行李箱毫无意外的被拦下,一一接受检查。
苏梨用“蹩脚”的英语,手脚并用,连比划带描述的解释起来。
毕竟她一个刚学了几年英语的老太太,要是口音太纯正,又非常流利多少有点奇怪。
此时,苏梨拿着一块干鲍鱼说:“死鲍鱼,太阳晒干,水煮,好吃,非常好吃,呀米呀米。”
鲍鱼过关了。
“扇贝,贝壳肉肉,煮粥,粥…水多加米…好吃,呀米呀米。”
扇贝过关。
“蘑菇,太阳晒干,营养,煮汤,呀米呀米。”
蘑菇过关。
一顿呀米呀米,苏梨非常有耐心的磨,愣是把带来的干货都给弄过关了。
小周佩服的竖起大拇指,您厉害。
苏梨笑着摇头道:“怕这都没有,给程青风补身体用的。”
小周明白的道:“唐人街那边应该有,不过您自己一个人还是不要去的好。”
九十年代的这里,乱的不能再乱。
苏梨非常明白,也非常听话,她就是来探望病人,绝对不好奇外面的事情。
俩人转机,下飞机,出门打车。
打车时碰见一位咖喱味的司机,熏的苏梨差点没吐出来。
体味真的太重了!
俩人先去了大使馆打招呼,认识了人,苏梨留下从华夏带来的几包干货后,又出门,这次直奔医院。
因为事先就知道病房,所以两人的到来没有惊动任何人。
三牛躺在三人间的病房里,腹部缠绕着纱布,手臂上点着点滴,静静的听着医生说话。
“你的伤口回去后还是需要静养,有人照顾你吗?”
三牛冷淡又平静的道:“我可以照顾自己。”
医生皱了皱眉头:“我不这么认为,伤口要是用力很大会撕裂开的,你身上不只是枪伤,还有刀伤,我觉得你需要专人的照顾。”
三牛嫌医生啰嗦,尽管是为他好。
“谢谢,我会考虑的。”
医生见三牛说完就闭上了眼睛,一副拒绝沟通的模样,叹了口气。
这个病人给他的印象非常深,一般人中刀又中枪的入院,早就嗷嗷大叫或者昏迷,但他却一直保持着清醒,并在第一时间告诉血型,以往病史,服用的药物,并坚持吗啡的用量。
用他们的话来讲:他冷静的简直不是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