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摩托车给油没有丝毫准备，老三一个后仰，要不是后面绑着一个塑料油桶挡住了他，他此时已经在地上了。
老三没有反驳二丫，因为一路过来二丫展示了极高的方向感。
只要她走过的路，她记得清清楚楚。
哪怕是走错，她也能在最短时间内反应过来，回程，在继续走。
老三哥几个虽然担心老太太，但这一路过来，对二丫的机敏和大丫的稳，骄傲自豪也渐渐填满心间。
老三蓦然有一种程家后继有人之感，而且这绝不是妄想。
他们这一辈，或者说华夏的祖祖辈辈，大多数都在努力拼搏，奋力打拼，为的就是下一代。
甚至历史上的更多世家贵族，为的是延续子子孙孙。
延续生命，延续荣光。
摩托车在黑夜中疾驰，突然一个加速，老三程俊西走神的思路被带回，他从二丫的后背都看出了她的兴奋。
“怎么了？”
“火车道！”
二丫兴奋的拧油门，保持着最快又能保证安全的速度：“顺着走，一定能找到奶奶！”
*
京市。
老五程俊国挂断电话后，整个人靠着墙壁无声下滑，坐在冰冷的地面上根本察觉不到寒意，心脏好像四散分裂的破洞房子，痛感从四面八方袭来。
程俊国膝盖并拢，双手抱着膝盖，脑袋深深的埋了进去，死死咬住牙齿，不让自己的哭声泄漏出来。
无声的呢喃只有程俊国自己能听到：“程俊国，哭没用，别哭了！快起来想办法。”
“程俊国，你要是不让老太太走就好了。”
“我怎么就让老太太上火车了呢，我怎么这么懒，怎么就不能送妈回去呢。”
程俊国脑子里有无数个小人，愧疚的，打气的，悲痛的，他们一人一句，在脑子里上演着大战。
“程俊国？”
小心的女声在旁边响起，程俊国用力擦了下眼睛，抬头。
赵双。
赵双不明所以的看着眼睛好像红兔子一样的程俊国，先是后退两步，脸色犹豫着自己是不是应该开口。
“你没事吧？”
“没事。”
程俊国用最好的演技掩饰了自己的情绪，起身，对着赵双点了点头：“谢谢，我还有事，先走。”
赵双没有继续多问，她对程俊国还是喜欢的，只是现在理智回来了，她会克制自己，也会在时间的推动下，渐渐的冷却这份感情。
这是赵双给自己选择的路。
程俊国离开，赵双看了看，最后也选择离开。
当天晚上，程俊国并没有睡着，坐在椅子上，思考了一晚上他该怎么办。
他并不是张明月或者老三那样有决策力的人，只能尽可能的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