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队长叫人在他们身上装了隐蔽的摄像头和通讯器,便出发了。
为了防止方子珊还有同伙,一队人分成了几组,用交替的形式跟在秦鹤也的车后面。
车开进南郊范围,已经落日,荒废的化工厂在夜幕下像一只已经死去正在腐烂的巨兽。
简书然皱眉盯着前方,秦鹤也空出一只手来握了握她的手腕。
“别紧张,有我在。”
“我知道,紧张会让对方看出破绽,可是……”
简书然红着眼睛看着他,那是她的女儿,她怎么可能不紧张。
车在定位地点停了下来,秦鹤也倾身过去解开她的安全带,在她额头上轻吻:“放心,我会保护你,也会保护女儿。”
简书然轻轻点头,说:“要小心。”
定位的仓库大门就在前面,生满铁锈的大门洞开着,幽暗的光从里面透出来。
秦鹤也走在了简书然的前面,最先看到了里面的情景。
一个巨大的容器上方,素色的网兜里,一个小小的团子困在其中,一根绳索牵引着网兜,一头绑在前方地面废弃的栏杆上。
“念念!”
说什么冷静不紧张,简书然看到女儿的一瞬间就失去了理智。
“方子珊!你把我女儿怎么了!”
绳索旁,方子珊踩着栏杆,阴冷地看着他们。
她从未如此落魄,没了精致的妆容,恰到好处的笑容。
有的只是逃亡的灰头土脸和人生失意的疯狂。
“放心,还活着,只是她一直跟我讲道理,烦死了,就给她吃了几片安眠药。”
简书然红了眼睛,上前几步就要跟她拼命。
方子珊不紧不慢地伸出手,威胁道:“退回去!不然我一松手,你女儿就会掉进,你看着办!”
秦鹤也拉住了简书然,抱住了她的肩膀。
“方子珊,你这又是何必呢?原本只是一件小事,最多几年而已,你还是可以……”
“还可以什么?”方子珊疯狂地敲着栏杆,“东山再起?坐过牢的艺人没有出头日了!”
她手里的短刀指着简书然说:“事情都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你们两个又没死,为什么就是要追着我不放!”
“人做错了事,就是要付出代价,”秦鹤也慢慢向前,“子珊,别再错下去了!”
方子珊哈哈大笑,笑声里说不出的癫狂。
“秦鹤也,你这样的人还好意思说这种话?我真是想不通,你竟然还有了孩子?”
秦鹤也悄悄拍了拍简书然的手臂,简书然会意,慢慢地向另一侧挪动身体。
“子珊,”秦鹤也上前,“让我把念念带走,这件事情我不会再追究,你要的钱,我也会给你,你还有公司,就算做不成艺人,你还可以做老板……”
“不会了,”方子珊苦笑,“乐童连续几年亏钱,现在谁又会给一个坐过牢的人投钱……”
她的打算很简单,就是从秦鹤也这里捞走一笔,去海外生活。
“秦鹤也,你当初利用我,这都是你欠我的!你取消婚约让我颜面扫地!”
“是,没错,我欠你的,但是当初取消婚约之后,我给你钱给你房产,还把整个乐童都给了你,是你自己没用!”
“住口!”
方子珊疯狂地敲击着栏杆,斑驳的锈迹纷纷落下。
忽然,她一指右侧。
“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