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车里捡到了昨晚情热时,简书然丢失的耳环。
今天正好有借口再约简书然见面,然后……
秦鹤也找好了借口,也找了约会的地点,便给简书然发了消息。
很快,就得到了回复。
——好。
只是普普通通一个字,就足够秦鹤也高兴一天了。
他把玩着那枚耳环,回想着,简书然带着它晃动的样子。
办公室的门被敲了敲,黎思走了进来。
“秦总……”
他手上拿着一个文件袋,秦鹤也瞄到上面的机构名字,立刻站了起来。
“出结果了?”
黎思点了点头,把文件袋交给了他。
秦鹤也接过来的手有些颤抖,他稳了稳心神,才把鼓起勇气打开。
前面的一大堆专业术语他没看不进去,直到看到那句——
支持样本1为样本2生物学父亲。
简念念是他的女儿。
简念念真的是他的女儿!
简书然费尽心机从他身边逃走,却生下了他的女儿!
秦鹤也胸口发闷,眼前一黑,他后退了两步,直到靠在了桌子边缘才堪堪站稳。
“秦总!”
黎思想要扶他,却被他抬手制止。
尽管秦鹤也心里早有预期,可是当真拿到报告,他只有震撼和无尽的愧疚。
原来那时候慕舒桐翻天覆地的呕吐是因为怀孕,可那时的他做了什么?
他把她囚禁起来,让她失去自由,甚至想要强迫她。
她痛苦,她绝望,而他只沉浸在报复之中,被怨恨裹挟。
那时候,简书然曾经去医院检查,她一定知道了检查结果,只是对自己撒了谎。
简书然费尽心机,毅然决然地要从他身边逃走,一定是担心他会伤害孩子。
她生下了他们的孩子,取名叫念念……
念念……
她念的到底是谁,已经显而易见了。
秦鹤也眼前模糊,跌坐在地毯上,摇头大笑。
他真是个蠢货,他真是个败类,他真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
他恨自己,他前所未有地恨自己。
他让简书然怀着他的孩子,生活在无限的惊恐之中。
他无法想象,她是如何一个人支撑过艰难的孕期,一个人生下孩子,抚养长大。
她为此吃了多少苦,她是不是也哭过,怨恨过?她……有没有后悔过?
他错过了简念念整个幼年,他不是个称职的父亲!
秦鹤也抓起那份报告,踉跄着站起来,说:“取消今天的所有日程。”
他要找简书然问清楚,她到底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受了多少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