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口缝合的地方又痒又痛,止痛药不仅失效,还起了反作用,如毒药一般,从伤口开始一点一点侵蚀他的肉体。
他必须要用全部的精神和力气,才不至于让自己落于下风。
“陆英崎……”他念叨着陆英崎的名字,“有所耳闻。”
陆英崎并没有因为他不礼貌的语气而感到冒犯,只是笑了笑说:“真的非常感谢你救了书然,不然我们一大家子真的要哭死了。”
他这一句话,并不长,但是刚好做到了,每个字都在秦鹤也的痛处蹦跶。
“第一,我救她是因为我喜欢她,我愿意,不需要你来感谢我;第二,你只是个自封的未婚夫,不要说什么‘你们一大家子’……”
秦鹤也很想保持自己的翩翩风度,假装自己没有受影响。
但,他忍不住。
陆英崎笑了,说:“书然很优秀,你喜欢她也不奇怪,我们在港城的时候,差不多半个港城的公子哥,都想要追求她,第二嘛……”
他故意停了停,才说:“我们一大家子的事,也没有必要跟秦先生解释。毕竟,您是外人。”
好一个“外人”!
秦鹤也一口老血梗在喉咙里,吞不是,吐不得,他深吸一口气,竟然找不到任何驳斥他的说法。
无论从情感层面,还是法律层面,他都的的确确是个外人。
这个陆英崎,还真是知道他哪里最脆弱。
秦鹤也那口怨气梗得他实在难受,咳嗽了两声,又牵动了伤口。
陆英崎站了起来,为他倒了杯水。
“我和书然马上就要订婚了,到时候秦先生一定要做主桌,接受我和书然的谢意。”
秦鹤也并没有接那杯水,只是冷漠地看着他。
“你一再强调你和书然的关系,是不是,你心里压根就没有底气,还是说,书然,根本就没有答应你?”
陆英崎微微愣了一瞬,很快笑起来,说:“怎么会,我一再强调……是想你知难而退。”
他放下了杯子,收起了和善的笑意。
“秦先生,我知道你在京海势大财雄,但,书然是我未婚妻,追女孩子总要有个先来后到,我希望,你不要破坏我们之间的感情。”
秦鹤也听到“先来后到”这个词,不住地冷笑。
“先来后到?呵……你也配跟我用这个词?”
若真是按照先来后到,他陆英崎再排上个八百年都轮不到。
“陆先生,”秦鹤也勾了勾嘴角,“订婚又怎么样,结婚又怎么样。我们各凭本事,走着瞧。”
陆英崎耸了耸肩,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
“好啊,那就走着瞧。”陆英崎看了看腕表,“那我先去接书然下班了,再会。”
看着他离开,秦鹤也虚张起来的声势,瞬间就弱了下去。
他心里清楚,他那什么跟陆英崎比呢?
他是先来的又怎么样,他给简书然带来的除了痛苦的回忆,还有什么呢?
简书然现在只是承认了她的身份,对他完全没有什么不同。
陆英崎是被简家人认可过的,他拿什么跟他比?
简书然竟然叫陆英崎来探望他,这又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在委婉地暗示他,他……出局了?
想到这种可能,秦鹤也浑身都没了力气,他侧身背对着门口,即便是压到了伤口也无知无觉。
如果真是这样……
秦鹤也模模糊糊地想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白纱下摆投进来的阳光已经挪开了一片。
身后的门被人轻轻推开。
“叔叔——”
“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