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刚放下了花和水果,秦鹤也忽然想起来,带来的酒忘在了车里。
“我说,你已经给了管理费了,就不用年年亲自来祭拜了吧?”
秦鹤也把打开的红酒倒进了杯子里,说:“他是书然最在意的人,总不能看着他就在这儿荒芜了吧?”
“书然……”董建咂舌,“看来你真的不再执着了。”
“她能有全新的人生我很高兴,”秦鹤也看着墓碑上的江云停,说,“她回来了,一定会来看你的,谢谢你这些年听了我很多唠叨。”
这四年时间里,秦鹤也失去了慕舒桐,江云停的墓地反正成了他一处安全屋。
他跟江云停完全不认识,却爱过同一个女孩儿。
董建看了看山下,说:“你如果一直在这里等,她岂不是自动就暴露了身份,根本都不需要你去证明什么?”
秦鹤也笑着站起身,说:“我怎么能利用她对他的感情?太不尊重她了。”
董建摇头叹气说:“你如果早有这样的觉悟,她当初也不会逃走了。”
“死过一次,自然就清楚,只可惜……”秦鹤也淡淡地说,“太晚了。”
董建拍了拍他的肩膀,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安慰他。
秦鹤也抬起电话手表看了看时间说:“走吧,不早了,书然今天一定回来,若是撞上大家都尴尬。”
听着那两人走远,简书然仍旧蹲在草丛里没有动。
原来这几年来,在照顾江云停墓地的竟然是秦鹤也。
何景逸悄悄探出头去,看到那两人走远,才说:“他们走了。”
简书然却仍旧没有动,她心里有万千情绪,好像随便一动就会倾泻而出。
凭借对她这么多年的了解,何景逸打赌,简书然必定是被秦鹤也刚才那番话触动了。
她抬头望着他,苦涩又难为情地笑了笑。
“你原谅他了?”何景逸简单直接地问道。
简书然沉默着,慢慢地站了起来。
她望向山下,看到秦鹤也下山的背影。
她在花房里看到秦鹤也摆放的两块墓碑,她洞见的是秦鹤也失去她之后的痛苦。
那样的苦痛和绝望,她也曾经历过,做不了假。
或许从那时候,她就开始原谅秦鹤也了。
“我……不知道,”简书然低下了头,“不原谅他,就好像永远放不下过去,可原谅了他……就是愧对我所受的那些苦难。”
“可你喜欢他。”
简书然虽然没承认,却没有否认,只是慢慢站起来,低声说:“再陪云停一会儿,我们就走吧。”
江云停的墓前一直被人打理得很好,墓碑上的照片连一点儿灰尘都没有。
简书然放下自己的那束没开花的茉莉,轻声说:“我做了决定,再来看你。”
他们又在山上坐了许久,确定秦鹤也和董建已经走远,才慢慢下山去。
墓园的停车场,挨着马路边,没有围挡和保安。
简书然朝着自己的车走过去,余光瞥见一个身影正在向她快速靠近。
她下意识地一闪身,一瓶子液体就泼到了旁边的车上!
腐蚀性的液体咬食着地面和身体,发出滋滋啦啦的声音!
“小贱人!我看你往哪儿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