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讨没趣之后,便放起了音乐。
悠扬的小提琴协奏曲在密闭的空间里响起来,简书然望着窗外,看着属于京海那熟悉的一切飞速滑过。
那些建筑飞快地连成一片,暗夜将临,她像是驶入了时空隧道。
回到了四年前,她身边坐着的依旧是秦鹤也。
亮起的路灯照在了车窗上一闪而逝,简书然想起她车祸的那个雨夜,秦鹤也来接她,想起过去,她也能有过许多无助的瞬间,多事的爸妈,惹事的弟弟,都是秦鹤也告诉她不用担心,他会解决……
她在奢望中痛苦,也曾在奢望中幸福过。
到了餐厅,简书然才知道秦鹤也定的是露台的观景位。
坐下来,刚好能看到楼下的小花园和不远处的公园和人工湖,夜色下,公园湖边亮起了彩灯,映着湖水,有几分悠扬的浪漫。
这一次,秦鹤也没有大包大揽地点菜,而是把菜单交给了她。
“你来。”
简书然拿不准他安得什么心,专门点了些秦鹤也不爱吃,她自己也不爱吃的菜。
没想到她为了不跟自己相认,甚至愿意这样为难自己。
秦鹤也忍住笑意,叫住服务生,又加了几个她爱吃的菜。
简书然坐得笔直,一点儿也不敢放松,秦鹤也见她这样子,便找了个话题:“你说要找我,所以到底是什么事情?”
“关于天寰的基金,”提供工作,简书然终于能自然一些,“我们欢迎天寰来设立账户,但是……天寰不需要任何条件,我觉得这不是个公平的交易,我想,秦总一定在等着我来问你吧?”
这可真是天大的冤枉,秦鹤也之所以不提任何条件,只是为了让简书然看到他的诚意。
“看来,简总对我的偏见真的很深,”秦鹤也苦笑了一下,“平心而论,我不需要你答应我任何条件。”
餐桌上,一盏香薰灯,飘在种着碗莲的水面上,一小朵荷花,孱弱地被火光映着。
秦鹤也微微叹了口气,说:“我知道,我这个人……风评不好,所以,我已经尽力不去出面,让别人来做。”
这一点,简书然显然误会了,她以为秦鹤也躲在后面运筹帷幄,是想她亲自来求他。
“无论如何,天寰是期待这次合作的,我想以你的专业能力,值不值得一试,你一定有自己的专业判断。”
的确,单纯从生意角度上来说,这是一单绝对利好的大生意。如果换成让任何另外一家公司,都是简书然要主动争取的。
只是,现在对面是秦鹤也,总让她心里多了几分不确定。
“秦总,我们在商言商,华域的情况,你是了解的,您在这个时候提出合作我们很欢迎,但是你做好还是提出自己的要求。”
秦鹤也无奈了地问:“你就非要觉得我是在给你设陷阱,就是非要觉得我在骗你对吗?”
面对秦鹤也突然拔高的语调,简书然下意识回答:“你从前骗得还少……”
她猛然停住,张了张嘴,努力想把刚才的话圆回来。
“我是说……我听说……”
秦鹤也并不惊讶,也不欣喜,只是笑看着她慌慌张张地解释。
他看了眼湖面,说:“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
那瞬间,简书然忽然意识到——
至少在此时此刻,秦鹤也的心里认定了她就是慕舒桐。
他只是在陪着她,表演一场,我们并非旧相识的把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