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经自由了,不会在乎你把她的这些零碎放在什么地方。”
董建想要开解他又不知道如何开口,只好用这样开玩笑的方式。
效果还算好,秦鹤也笑了,险些描错了一笔。
“那我就放心了,希望,她不满意,可以来梦里骂我。”
董建拍了拍他的肩膀,他看了眼秦鹤也正在描着的石碑,总觉得这石碑的位置不对。
石碑前方是沿着玻璃花房的搭建的蔷薇瀑布,现在不是开放的季节。
石碑左右各是一丛玫瑰,石碑的位置更靠左侧一边,跟右侧的那丛玫瑰隔了好远。
怎么不放中间?
董建的脑子里闪过一瞬的疑惑,但他并没有多想。
那行金色的字已经被秦鹤也描过,渐渐被气温风干。
吾爱长眠于此。
董建深深叹了口气,让秦鹤也接受慕舒桐已经离开的事实,不知道对他来说,究竟是好是坏。
“何医生的电话已经打到我这里了,”董建说,“他说你没按时去复诊。”
“太忙了,改天就去。”
秦鹤也站起来,踩着一脚的泥走向了门口。
他忽然回头看着董建,问:“你对养马有兴趣吗?”
“什么?”
秦鹤也喜欢收集名种马,金尊玉贵地养在自己的马场里,偶尔还会送一两匹出去比赛。
秦鹤也看了一眼马场的方向,说:“马场,还有里面的马,都送给你怎么样,追风和闪电年纪大了不能比赛,你得给他们养老……”
他说着话,声音有些缥缈,董建总觉得哪里不对,他上前猛地给了他后背一巴掌。
“你送的话我肯定要,没有一亿也有几千万了,我现在就回去跟我爸商量一下,他一定高兴死了。”
秦鹤也被他这一巴掌拍醒,说:“好啊,叔叔喜欢就好。”
他带着一脚的泥,穿上了门边的拖鞋,和董建一起走出了花房。
说起了自己的老爸,董建想起了另外一件事。
“我爸说,老爷子病了,想见你。”
秦鹤也从鼻腔里冷哼了一声,说:“可惜,我不想见他。”
四年前,他把老爷子送进了养老院,就没有再见过他一次。听说,他拆了主宅的时候,老爷子气得心脏病犯了,还进了医院。
“你还是觉得,四年前咖啡厅那把火是老爷子放的?”
“除了他,还有谁那么想我死?”秦鹤也搓了搓指尖沾上的金漆,“不过,老爷子嘴硬就是不愿意承认。”
董建跟在他身后,看了眼阴云密布的天空,问:“你说……会不会那把火不是冲你来的?”
“是啊,”秦鹤也阴阳怪气地说,“舒桐也有大仇家,都是冲着舒桐来的。”
“你不用这样阴阳怪气,说不定真的是呢,我看方子珊应该就挺想舒桐死的……”
董建随口一说,前面的秦鹤也忽然停了下来。
方子珊这个名字,他很久没有听人提起过了。
慕舒桐出事以后,他对方子珊提出了补偿取消婚约,方子珊也很痛快地拿了补偿走人。
这几年她重新翻身走红,依旧混得风生水起。
见他愣住,董建赶紧解释:“我就是随口一说而已……”
秦鹤也倒不是不满他怀疑方子珊,只是最近几年,他自己都回避提起方子珊。
方子珊的存在,就是证明秦鹤也是个蠢货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