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只要你能帮我压下那些消息,多少钱我都愿意出,什么条件都答应。”
顾三秋终于转过身,看着顾晟,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笑,那笑里没有温度,只有嘲讽:
“顾总,你是不是搞错了?我是画家,不是公关。你身败名裂,和我有什么关系?”
“更何况我们还没有熟到可以互帮互助的程度,别忘了,我能让你东山再起,也能让你从此一蹶不振。”
“从始至终都是你需要我,求人要有求人的态度。”
顾晟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一股无名火涌上心头,却又无可奈何。
就在这时,顾三秋的手机响了,他放下画笔,拿起一旁的手机看了眼,淡淡道:
“我去接个电话,你别碰这里的东西,8分12秒后自行离开。”
脚步声渐渐远去,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下顾晟一个人,以及窗外无止无息的雨声。
时间变得粘稠而缓慢。
墙上挂着顾三秋的作品,全是暗沉的色调,扭曲的线条,画里的风景都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绝望,看得人心里发毛。
他烦躁地踱步,目光扫过那些被黑布覆盖的画布上。
画室里大部分风景画并没有被遮住,只有少数的几幅画被黑布遮盖。
一种莫名的、诡异的吸引力,让他停在一个等人高的画架前。
鬼使神差地,他伸手,猛地扯下了那块厚重的遮尘布。
灰尘在空气中浮动。
画中不是风景,不是静物,而是一个男人。
顾晟的呼吸骤然停滞,瞳孔骤然收缩。
他见过画里的人!是之前巷子外的那个男人!当时的印象太过深刻,以至于他到现在还能清晰的想起男人的一举一动。
为什么顾三秋的画室里,会有那人的画像?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无数个疑问涌上心头,让他脊背发凉。
画上男人穿着黑色骑装,纵马越过障碍的瞬间,身姿挺拔,微扬的下颌透着毫不掩饰的傲气,阳光在他周身镀上一层耀眼的金边。
画者捕捉到了他那一刻所有的张扬与夺目,笔触甚至带着一种…一种热烈。
他猛地转身,扑向另一个盖着的画框,扯下黑布。
男人站高楼顶层办公室落地窗前的背影,俯瞰着半个城市的灯火,君临天下。
第三幅,画中的男人倚靠在沙发上,指尖夹着烟,眼神睥睨,嘴角噙着一丝漫不经心的笑,风流又肆意。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的发梢上,镀上了一层金边。
那是一种极具侵略性的、肆意张扬的美,与顾三秋之前阴郁的画风截然不同,却被勾勒得栩栩如生,连发丝的弧度都带着鲜活的生命力。
充满了热烈而刺眼的光芒,像一轮烈阳,要把这昏暗的画室都烧穿。
一幅,又一幅。
“好看吗?谁让你碰的?”
顾三秋的声音很低,毫无预兆地在他身后响起,却无端让人感到毛骨悚然的压迫感。
顾晟心头猛地一颤,伸出的手僵硬在半空,顾三秋是什么时候下来的?!他竟然完全没有察觉!
他猛地回头,撞进顾三秋骤然变得锐利的眼神里。
那双总是阴郁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刺骨的冷意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凌冽杀意。
顾三秋刚才接电话的姿态,温柔得像是在对什么珍宝说话,可此刻看向顾晟的眼神,却像在看一个死人。
顾晟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他后退一步:“抱歉,一时好奇失礼了。”
“好奇?”顾三秋伸出手,轻轻将旁边新的防尘布重新盖回画布上,遮住了玖壹那张过于耀眼的脸。“你算什么东西,也配看他?”
他盯着顾晟,眼神里的寒意几乎要将人冻伤:“顾晟,你找死?”
“你有没有听说过,好奇心害死人。”他轻声说,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顾晟顿时有不好的预感,转身想离开,却被突然闯进来的两个黑衣男人拦住了去路。
“顾三秋,你想干什么?”意识到情况不妙的顾晟警惕的看着他。
顾三秋没理他,只是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后,他的声音恢复了那种近乎平静温柔:“壹,有只老鼠闯进了我的画室,侵犯了你的肖像。”
“你说该怎么处理他。”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顾三秋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极淡的笑。
挂了电话,他看向顾晟,眼神里没有任何温度:“处理干净点,别弄死了,还要让旧情人好好团聚。”
“之后派个人,把画室里消毒一遍,再重新装修个画室。”
黑衣男人应了声“是”,上前沙包大的拳头,打向顾晟的后脑勺,直接物理昏迷被拖出画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