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都是……我错了！求您放过我……”纪泽铭的声音带着哭腔，眼泪混着冷汗往下淌，他想恨男人却恨不起来，只能将仇恨转移。
他也不知道自己此刻为什么这么难过，卑微又狼狈，哪怕被那群疯女人折磨，他也只是满心愤恨和怨毒。
都是那些人的错，不然他也不会沦落至此，他只后悔妇人之仁，后悔招惹了一群疯子。
“放过你？”程散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他松开手，拿出手帕慢条斯理地擦着指尖，仿佛沾了什么脏东西。
“我像是什么大善人吗？一无所有的人没资格和我谈条件。”
他转身走向酒柜，给自己重新倒了杯酒，这次加了冰，冰块碰撞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程散背对着纪泽铭的声音轻得像叹息：“所以你唯一能做的只有服从我的命令。”
“毕竟，”他侧过脸，眼底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像欣赏烟花绽放的孩子，“猫捉老鼠时，老鼠绝望的挣扎也不过是猎食者的乐趣，不是吗？”
他将杯底最后一点红酒一饮而尽，随手把空杯放在旁边的茶几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转身走向卧室，留下一个优雅而决绝的背影，“好好享受今天的夜晚吧，祝你好梦，明天太阳升起时，你的世界就该天黑了。”
厚重的木门轻轻合上，纪泽铭蜷缩在冰冷湿润又柔软的大床上，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纪泽铭看着手腕上的伤痕和脚踝上的脚链。
他以为自己可以凭借权势地位解决掉所有的麻烦，他以为她们只是微不足道的乐子，他以为他永远都是高高在上的纪泽铭。
可他忘了，并不是所有的事情都会是他以为的那样。
回到房间的程散半靠在床上，看着陆辞的发来的消息，原本程散并不打算理会陆辞。
一连串的转账记录，让程散愿意给陆辞一个机会。
三路城池：【[图片]看，给橙子你准备的节日礼物。
（图片里是枚银质袖扣，暗纹里藏着极小的蛇形雕刻，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富可敌国：【又从哪抢来的？】
三路城池：【就这么不相信我的人品？（无奈扶额.jpg）。
橙子我可是良民，上周拍卖会拍的，民国时期的玩意儿，据说原主人是个军阀。
刚忙完？】
富可敌国：【人品？这东西你有？嗯。（懒猫伸懒腰.jpg）】
三路城池：【嘿嘿，这得看人。（叼玫瑰歪头笑.jpg）
刚处理完一群跳梁小丑，没意思，倒是橙子，这么晚还在加班？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富可敌国：【滚。】
三路城池：【好吧，我就是关心关心你一下。（无辜眨眼.jpg）】
三路城池：【橙子开心就好。】
富可敌国：【有事。】
三路城池【好，晚安。（?′?`?）】
对话框安静下来，陆辞看着屏幕上那个猫猫表情包，指尖在屏幕上摩挲了很久，最终点击收藏，设成了加密相册里的新照片。
而这么快结束话题的程散主打的就是，重柒轻友。
阿柒的度假之旅终于快要结束，想起了被遗忘在角落里的他。
程散安排下属将几天后的行程全部退掉，他肯定是要亲自去接阿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