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散打开花洒，温热的水流倾泻而下。
“脏狗狗，不要乱动。”他脸上依旧没有太多表情，只是那双深邃的眼底，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捉摸的情绪，快得如同错觉。
纪泽铭身躯猛地一颤。
温热的水流冲刷在伤口上，带来尖锐的刺痛，让纪泽铭本能的想要逃离。
程散的手却稳稳地按住了他，力道精准地控制在不让他挣脱，又不至于加重他伤势的程度。
“乖，听话。”
温柔缱绻的声音，奇迹般的安抚了纪泽铭，乖乖的任由程散动作。
那双戴着一次性医用手套的手，动作专业而高效，剥离着毛发间的血块和污泥，露出底下纯白色的绒毛。
清洗、检查伤口、消毒、上药、吹干……整个过程机械、冰冷、高效，如同对待一件需要处理的物品。
纪泽铭一眨不眨的盯着程散俊美的轮廓，内心翻涌着连他都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清洗吹干后，纪泽铭被放在浴室干燥温暖的防滑垫上。
程散慢条斯理蹲下身，动作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将项圈套在了的脖子上。
冰凉的皮质触感和恰到好处的束缚感让浑身一僵，纪泽铭轻微的挣扎起来。
“别动，里面有定位器，就不会再走丢了。”程散的声音依旧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告笑意。
他的手指修长有力，轻易地固定住不安分的脑袋。
然后，拇指在项圈内侧一个光滑的金属铭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铭牌冰凉地贴着纪泽铭颈部的皮肤。
对程散加倍的好感和程散理由充分的解释，让纪泽铭暂时选择性遗忘这是狗项圈。
他好奇的转动眼珠，试图去看那铭牌上刻了什么。
角度刁钻，他只能勉强看清几个冰冷的反光字体：
程散的
纪泽铭愣住了，这仿佛被人打上专属的印记的东西。
他低声呜咽，程散的轻笑声在浴室里回荡。
程散伸出手，用一根手指，带着一种温柔轻挑，轻轻挠了挠纪泽铭被迫仰起的下巴。
“呜——！”纪泽铭被程散有技巧的手法，忍不住舒服的呼噜出声，反应过来身体猛地一僵。
不敢面对的转身背对程散。
纪泽铭被安置在客厅落地窗边一个铺着柔软厚垫的豪华狗窝里。
伤口被妥善处理过，疼痛依旧，却不再那么尖锐。
温暖的室内环境让纪泽铭疲惫如潮水般涌上，但他不敢睡。
过去几天的经历让从小锦衣玉食的纪泽铭，深刻体会到无能为力的绝望。
程散坐在宽大的书桌后，对着面前的电脑处理公司文件。
屏幕幽蓝的光映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神情专注而冰冷。
他偶尔会拿起旁边的骨瓷杯抿一口咖啡，动作优雅从容，仿佛几个小时前他毫无关系。
似乎处理完了一部分工作，身体放松地靠向椅背，手指在键盘上随意地敲击了几下。
手机铃声响起，程散随意的滑过，对面传来声音。
“boss,所有宠物店都找过了，没有的身影。”
“我已经找到，奖金翻倍。”说完程散挂断电话。
似乎从未有人，能为他做到这个地步，程散几乎占据纪泽铭的一生，他无时无刻不在追逐程散的身影。
纪泽铭看向程散的眼里只剩下纯粹的、毫无保留的依赖。
这感觉如此陌生，又如此汹涌，像温暖的潮水，将纪泽铭整个灵魂都浸泡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