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如同一个忠诚的卫士,迅速钻入森流被挖空的后背,化作一颗跳动的心脏,连接上其他血管,填补了森流身体的空缺。
这一幕,让在场的所有人类都为之震惊,他们看到了生命的奇迹在眼前上演。
震惊之余他们不忘接连开火,用密集的火力牵制住卿宇辰。
而此时的陶文,虽然身受重伤,但他的头脑依然清醒。他咬着牙,将流出的肠子塞回身体,并分离出一小部分凝胶状的寄生兽肢体堵上肚子的开口。
他喘着粗气,强忍剧痛,心里却升出一条计策,他觉得自己要再试一试。
“白冷星,我要宰了你!”他突然喊道,并将左手伸向白发青年。
卿宇辰闻言,心中不悦,心想这家伙都被自己修理成那样了,居然还针对小白,看来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他立刻调转方向冲向陶文,一把攥住了对方的左臂。
就在这时,陶文眼中闪过一丝光芒,他等的就是这个机会。只见他用自己那仅存的人类右手,紧紧地攥着一把雪国军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入了卿宇辰的颈项。
卿宇辰眉头微皱,这点伤对他来说不算什么,根本不痛不痒,他只是不明白对方这样做的意义何在。
寄生兽统帅猛地一用力,竟然直接拔掉了陶文的寄生体左臂。那断臂处鲜血如注,陶文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紧接着,卿宇辰又发动了猛烈的攻击,一记重拳狠狠地打在了陶文的身上。陶文的身体如同一片落叶般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远处的地上,生死不明。
卿宇辰一边想着不自量力,一边把插在脖子里的军刀拔掉,他看都懒得看,随手丢在雪地上。
思维世界中,海燃掀起滔天巨浪,浇熄了熔岩瀑布,将禁锢住自己属下的铁棺冲开。
上百寄生兽被海浪冲散,卿宇辰用意识召唤它们起飞,这些寄生兽纷纷将头部变形成翅膀,飞离海面,在空中重新聚拢。
卿宇辰想让这些寄生兽再度袭击海燃,却发现它们的速度越来越慢。
思维世界以外,卿宇辰也感觉到自己的速度开始减慢。他努力地想要加快步伐,却发现身体变得沉重起来,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束缚住了。
这时,他才恍然大悟,原来陶文攻击自己的军刀上涂了能使寄生兽本体麻醉的药液。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卿宇辰意识到不妙。
趁着他此刻还没有完全丧失身体的控制权,他连忙扭头对白冷星说:“小白,你先走,我挡住这些人!”
白冷星身体里寄生着卿宇辰的一部分,他似乎能感应出对方不对劲,并不肯离去。
“快走!你不听我的话了吗?”卿宇辰故意板起面孔呵斥。
白发青年使劲摇了摇头,他嘴唇嗫嚅着发出轻唤:“爸爸。”
卿宇辰突然觉得心里刺痛了一下,他情绪莫名地烦躁起来。
“你别叫我!”他冲着白冷星大吼,“我根本就不是你的父亲!滚啊!”
白冷星瞳孔地震,他似乎不愿意相信这些话是出自父亲之口。
他的眼眶迅速红了起来,泪水上涌,以他有限的理解能力,并不能完全明白父亲突然不认自己的原因。
“爸爸。”他还是这样叫他,声音带出了哭腔。
卿宇辰移开目光,尽量不去看白冷星的双眸:“我们连物种都不一样,我怎么可能是你的爸爸。”
看到白冷星还是站着一动不动,寄生兽统帅不再跟他废话,他一把扯起小白,以自己最大的力气将对方抛飞了出去,同时用波动威胁对方:别回来!否则我会杀了你!
白冷星化作一颗流星,呈现出抛物线落向远方。
人类军队准备分出一部分,去追击白冷星,但是卿宇辰拦在了他们面前。
“就让我把你们都杀光。”寄生兽统帅四肢着地,如野兽一般匍匐着,这个姿势可以增大身体的稳定性,他在和越发明显的麻痹感抗争。
此刻的卿宇辰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小白,就让爸爸,最后再保护你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