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辰沉默着,脑海中反复回响着唐啸所讲述的那个跨越种族的故事。
那位存在,终究是一尊兽王,它的利爪与獠牙之下,定然沾染过无数人族先烈的热血。
这是无法抹去的事实,是横亘在两个族群之间,用鲜血染红的鸿沟。
然而,它与唐老爷子之间奇迹般的友谊,以及它所促成的数十年和平,却又是不争的传奇。
本该在几十年前就全面燃起的战火,被硬生生推迟了。
那数十年,对人类而言是无比珍贵的黄金发展期,是觉醒者体系不断完善、强者不断涌现的关键时代。
可以说,正是因为赢得了这段喘息之机,如今的人类阵营,才真正拥有了与数量庞大、进化迅速的源兽阵营分庭抗礼的底气。
这份功劳,细细算来,竟有大半,甚至七八成,要归于那头特立独行的兽王。
它的远见与它所付出的代价,为人类赢得了时间。
它是可敬的,这一点,夜辰必须承认。
但可敬,并不意味着族群之间的根本矛盾会因此消失。
人类与源兽,终究是两个在生存资源和进化道路上存在根本对立的族群。
夜辰下意识地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感受着体内流淌的力量。
“实力……命运……”他轻声自语。
他的手指抚上心口,那里,一滴赤金色的血液正沉睡着,却又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磅礴的生命力。
这股力量正透过那暗黑锁链的细微缺口,源源不断地反馈、滋润、改造着他的身躯,让他以惊人的速度变强。
“所以……”夜辰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看向唐啸,“我体内的这一切,又是怎么一回事?它与那位兽王,有什么关系?”
然而,面对这个核心问题,唐啸却只是有些烦躁地摆了摆手。
“你问我,我怎么知道?”他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晦暗,“当初,它的尸身……是我带回去的。”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一件极其不愿回首的往事。
“但那样层次的存在,即便死去,其尸身散发的能量波动也如同黑夜中的灯塔,根本无法隐藏。
当时,几乎整个人类防线所有高精度的源能探测仪器,都在瞬间被那股残余的磅礴力量所引爆。”
唐啸说到此处,脸上浮现出无奈与一丝压抑的愤怒。
随着他情绪的波动,一股浩然无匹的威压无意识地弥漫开来,瞬间笼罩了整个防线区域。
所有身处其中的人,无论在做着什么,都感到心头一沉,仿佛被无形的山岳压住,呼吸都为之一窒。
“卧靠,这是怎么了?”
“谁特么惹老爷子生气了?还有那个小子是谁?”
不少人此时注意到了城墙之上与唐啸同坐的夜辰,但很快这些视线就被强行截断。
而这股压力来得快,去得也快,但足以让所有人惊出一身冷汗。
唐啸深吸一口气,强行平复了情绪,但语气中的讥讽却掩藏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