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
此人虽是异族,且涉嫌杀害血魔,可他在保护玄琊,说不定不是敌人。
“我们的确用了一些手段才进入魔境,可我们没有恶意,也不想杀害任何魔。”寒翼趁机解释道,“是无幽魔主带我们来的,他说这里有一个恶神,要我们帮忙杀死那个神。可到了此地,他又要我们进入山洞,山洞里有什么,之后又会发生什么,我们一概不知!”
溟凰一转眸,又看到了一个很眼熟的家伙,绞尽脑汁想出他的名字:“寒翼……?”
寒翼松了口气,太好了,溟凰大人还记得他。
“溟凰大人,他们颠倒黑白污蔑我!”无幽魔主高声辩解,“他们是卑鄙的异族,我是为魔境鞠躬尽瘁的魔主,您理应更相信我!”
“闭嘴!”
溟凰危险地冷睨一眼,猛然挥舞锁链抽飞无幽魔主。
魔主完全承受不住,自高山摔了下去。
溟凰再次看向蓝泠,眸中闪过复杂的感情,对月殊说道:“把她交给我,她方才吸收了血魔的血,只有我才能让她醒过来。”
月殊缓缓起身,没有松手的意思。
“我不会伤害她,因为她对我,对魔境,都很重要。”溟凰再次试图说服他。
寒翼也说道:“溟凰大人应该不会伤害殿下。”
溟凰在魔境的地位仅次于魔君殿下,是殿下的狂热追随者,从不违背殿下的命令。
即便如今的殿下已经不是曾经的殿下,可她只是外表改变了,灵魂仍在。
溟凰眯了眯红眸,又退让一步:“你随我们去诛神城,再把她交给我片刻,行吗?”
“嗯。”
月殊终于同意,取出一枚丹药服下,身上的伤便迅速痊愈,乘坐溟凰的魔龙飞往诛神城。
诛神城是魔境最繁华的地方,约有十个无幽那么大。无数建筑高耸林立,十分震撼。
寒翼望着熟悉的故土,眼睛像进了沙子一样酸涩难忍。
被困在灵界那么久,他终于又回来了……
魔龙飞向诡谲冷肃的魔王宫,魔兵身着黑色铠甲,整齐列队,幽寒黑雾萦绕,令人望而生畏。
溟凰走到最大的一处宫殿前,暗黑的墙壁上爬满诡异的血花,虚空中缠绕飞舞着银色锁链,并悬浮着晦涩难懂的文字。
“你不能再进去了,把她给我,我绝不会伤害她。”
溟凰回身,再次向月殊伸出手,并再次保证自己不会伤害蓝泠。
月殊垂眸凝视怀中人,见她仍旧沉睡不醒,便只能松开手,将她交给溟凰。
他们痛感共享,若是蓝泠有什么不适,他便进去救她。
没有任何人神魔鬼妖能从他身边夺走她。
溟凰终于触碰到了蓝泠,那股无比熟悉的感觉几乎令她窒息,指尖不受控制地颤栗。
是玄琊。
真的是玄琊!
自那场神魔大战后,玄琊就像从五界消失了一样,她每天都在等,她就知道,即便魔君的躯体死亡,他的灵魂也是永生!
照夜漂浮在空中,与月殊一同看着溟凰抱着蓝泠进入宫殿,大门缓缓关上,如隔绝了两个世界。
苍暻此时满腹疑惑,非常想搞清楚这一切,可他如今只是照夜里的“剑灵”,除了主人外,他无法与外界对话。
若非血魔的血里有他残留的一抹灵魂,他甚至无法醒来!
事已至此,他只能和月殊在外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