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有些夸张,但在九宫连环寨你可以随时随地看到各式各样的凉亭,有庄严的、有纤美的、有高大的、有玲珑的。
似乎随着白圭敏的一声“知道了”,父子俩陷入了罕见的沉默。
好在路并不远,绕过一丛修竹就到了目的地,这里不是寨子,也不是祠堂,而是寨子后山的广场,榕树长廊连接着寨子与广场。
两人走进广场就已经聚集了上百号人,人数还在不断地增加,大伯和二伯站在榕树长廊的出口给新来的人安排活计。
经历几百年的发展,九宫连环寨的九个寨子基本都是姻亲,打断骨头连着筋的那种,大大小小的事情全寨都要参加。
“大哥、二哥,我们干什么?”看到白圭峰、白圭铭在安排活计,白圭敏快走几步,高声问道。
“老三,回来啦,你去烧水吧。”见到白圭敏,大伯白圭峰并没有惊讶,他知道昨天白洋去香格里拉就是接白圭敏的。
“昨天路上遇到了滑坡,回来的有些晚。”白圭敏掏出烟很自然地撒上一圈。
“抽不惯,抽这个。”二伯白圭铭摆摆手,掏出自己的烟斗,然后拿出一个烟荷包递给白圭敏。
白圭敏眼前一亮,有些惊喜地说道“:二哥,你还做这个呢。”
二伯白圭铭自己就会做烟丝,不同于香烟的烤烟,也不同于雪茄的发酵烟叶,是一种半发酵型烟丝,至少在干燥的环境陈化三年,然后搭配十几种药材放入牛胆里,以制作九转胆南星的方法制作而成,这个时间至少九年。
为此,二伯还在不同的地方种植烟草,品种也不相同。
除了自己抽,就是寨子里的大长辈会找他讨要。
说着白圭敏赶紧将自己手里的烟塞回口袋。
接过白圭铭递过来的烟荷包,然后熟练地拿出烟纸,小心地倒上烟丝,三下两下就卷起一个烟卷。
“嘶,还是那个味。”青色的火焰点燃烟卷,白圭敏美美地抽上一口。
白洋还是第一次看到老爸卷烟这么熟练。
“老爸,你也会卷烟?”白洋好奇地问道。
“哈哈…”老哥三个相互对视一眼,不禁大笑起来。
“你爸爸抽烟可是和你二伯学的。”这时候大伯白圭峰也点燃了自己的烟斗。
“哎,大伯你这个烟斗和二伯的一模一样。”平时没有注意,白洋现在才发现两人的烟斗是一样的,就是材质也是一样的。
“可不是一样吗,这是一棵树上的瘤子。”大伯说着还特意拿着烟斗和二伯的放在一起让白洋自己看。
“啥树的呀。”白洋挠挠头,愣是看不出来。
当然,也不怪白洋看不出来,两支烟斗早就被两人盘玩的像玉石一样温润,很难看出材质。
“是榧木的瘤子。”老爸白圭敏在一旁说道,眼馋得哈喇子都要流下来了。
榧木珍稀是制作围棋棋盘的顶级材料,材质以极致的细腻与均匀的纹理而著称。
而瘿瘤的材质更加坚硬、更加细腻,花纹复杂华丽,比榧木还要珍贵。
听到老爸揭晓答案,俩老头儿也不恼,反而有些混浊的眼里透着得意。
“是那种制作棋盘的榧木?”白洋恍然,这种木头在围棋棋盘领域比起黄花梨和小叶紫檀也不差什么。
“对,就是这种木头,我找了十几年了,也没发现满意的。”老爸白圭敏有些幽怨地看着两个哥哥。
他也想做个烟斗呀。
“看你那破样子,儿子都快结婚了。”大伯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继续说道“:榧木的没找到,楠木的倒是找到一块,走得时候记得去我那里拿。”
“嘿嘿,还是大哥心疼我。”老爸白圭敏搓着手,大嘴乐的都快要咧到脑后根了。
“赶紧烧你的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