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乞丐,就算是一级精神能力者,在正常情况下也绝无可能夺舍一个二阶进化者!
这根本不是简单的意外,不是命运的嘲弄。
这是……精心设计的谋杀与窃取!
冰冷的血液似乎在这一刻倒灌回心脏,带来窒息般的寒意。
愚识温和的话语如同淬毒的蜜糖,每一个字都在他早已千疮百孔的灵魂上凿开更深、更冷的洞。
愚识似乎无比享受宋长安这份源自灵魂深处的震颤。
他踱了一步,锃亮的皮鞋尖几乎要触碰到地上蜿蜒的血痕,金丝眼镜后的目光闪烁着洞悉一切的光芒,宛如一个正在展示得意藏品的收藏家。
“你猜得没错,亲爱的新人。”愚识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咏叹的愉悦,“那位‘乞丐’先生,当然没那个本事。他的‘成功’,是我们剧场微不足道的一次……‘舞台调度’。”
他微微摊开双手,动作优雅而残忍:
“一枚早已准备好的、针对二阶精神壁垒的‘认知裂隙’发生器,恰到好处地植入‘乞丐’的神经信号。当宋天霸,这位古道热肠的好人先生,毫无防备地握住那个肮脏乞丐的手,试图施以援手时……”
愚识的语调变得轻柔,如同情人低语,却描绘着最血腥的场景:
“发生器启动。它没有攻击,没有摧毁,只是在那坚固的二阶精神壁垒上,‘轻轻地’划开了一道……‘缝隙’。一道能让一级精神能力者那孱弱的攻击,如同污水般渗透进去的缝隙。”
“多么完美的剧本啊,不是吗?”
愚识俯视着宋长安,笑容灿烂得如同地狱绽放的彼岸花,“一个乐善好施的强者,死于他那廉价的、毫无防备的‘善意’。一个卑劣的蝼蚁,踩着英雄的尸体,爬上了不属于他的位置,最终……”
“又在你这位‘穿越者’的手中,走向了他应得的、更加凄惨的终结。”
“看,命运多有趣。”
愚识轻轻鼓掌,清脆的掌声在死寂的血腥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一个闭环。一个由我们剧场精心编排、完美执行的闭环。”
“而宋天霸,这位本该拥有力量守护一方、甚至可能改变你‘穿越’后命运的父亲,他真正的力量、他守护家人的可能、他所有未被展现的潜力……都随着那道小小的‘缝隙’,被彻底剥夺、窃取,然后像个垃圾一样,被那个乞丐挥霍殆尽。”
愚识弯下腰,凑近宋长安苍白的脸,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几乎要刺入他冰蓝与暗紫交织的瞳孔深处:
“所以啊,孩子。当你在地下室,用拳头砸碎那张‘夺舍者’的脸,听着他疯狂的笑声时……”
“你有没有那么一瞬间,感觉到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悲鸣?”
“你有没有那么一丝疑惑,为什么一个夺舍了二阶强者的‘疯子’,表现出的力量却如此……可笑?就像一个穿上了巨人盔甲的侏儒?”
“因为他的根基,本就是偷来的!他从未真正‘拥有’过那力量!他就像一个拿着钥匙却打不开金库大门的窃贼,只能守着空壳狂笑!”
愚识直起身,轻轻拍了拍宋长安的肩膀,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拂去灰尘,却带着千钧的重量:
“这份‘见面礼’,你喜欢吗,黑桃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