磐石要塞的空间结构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通道两侧的合金墙壁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揉捏,瞬间扭曲变形,向内凹陷,发出刺耳的金属撕裂声。
疯子前进的脚步猛地一顿!
并非他主动停下,而是他身周的空间,连同他脚下的合金地板,如同被浇筑进凝固的水晶,瞬间变得坚硬、滞涩、沉重。
光线在扭曲的空间中发生诡异的偏折,空气中凝结出细密的、如同钻石尘埃般的空间结晶,闪烁着冰冷的七彩碎芒。
一个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通道入口处,挡住了唯一的出路。
他并非撕裂空间而来,更像是空间本身在他脚下臣服、重组,为他铺设了降临的道路。
来人穿着一身没有任何标识的深灰色军装式制服,剪裁一丝不苟,布料仿佛蕴含着某种内敛的能量光泽。
肩章上,三颗菱形排列的暗金色星辰,散发着沉重如山的威严。
面容冷硬,如同刀劈斧凿的花岗岩,线条刚硬得不带一丝柔和,一双眼睛深邃如寒潭,瞳孔深处似乎有无数细密的法则符文在生灭流转,仿佛能洞穿一切虚妄,直指本源。
他站在那里,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没有夸张的能量外泄。
但整个磐石要塞,这座由人类科技与异能防御构筑的钢铁堡垒,此刻仿佛成了他意志的延伸,成了他脚下臣服的土地。
领域——秩序之握!
六阶进化者,准将!
他目光如冰冷的探针,穿透了扭曲的空间屏障,精准地落在疯子怀中昏迷的宋长安身上,在那道无名指的焦黑疤痕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牢牢锁定了疯子那双非人的暗紫色复眼。
“影将军……或者该称呼你现在的代号,‘疯子’?”
守护者的声音低沉、平稳,如同磐石碰撞,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法则力量,每一个字都仿佛在空间中刻下印记,“放下容器,交出你窃取的‘门扉’。这不是请求。”
他的话语没有高昂的声调,却比任何咆哮更具压迫力,如同宣告着这片空间内不可违逆的规则。
疯子(影将军)缓缓抬起头。
那张俊美妖异的脸上,凝固的嘲弄弧度没有丝毫变化,仿佛这足以禁锢空间的领域威压,不过是拂过面颊的微风。
他怀中的宋长安在领域重压下微微痉挛了一下,无名指上的疤痕似乎又黯淡了几分。
“呵……”一声极轻的嗤笑,如同毒蛇吐信,从疯子喉间逸出,带着戏命师特有的华丽与刻毒,“秩序守护者?卡在准将门槛上……多少年了?”
守护者花岗岩般的面容没有丝毫波动,但那双法则符文流转的眼眸深处,一丝极细微的寒光如同冰河裂隙,一闪而逝。
疯子仿佛没有看到对方的反应,继续用那重叠着戏命师声线的语调低语,每一个字都如同淬毒的尖针:
“将军级的权柄…即便破碎,其本质也足以让蝼蚁仰望。你嗅到了腥味?觉得…终于有机会舔舐到一丝残羹冷炙,助你推开那扇……你穷尽一生也无法独自撼动的进化之门?”
他微微歪头,暗紫色的复眼漩涡旋转加速,带着一种洞悉灵魂的残忍:
“多么可怜又可笑的……贪婪啊。”
守护者沉默。
通道内凝固的空间发出细微的“咔咔”声,仿佛无形的冰层在持续加压下即将碎裂。
他周身的空气变得更加凝滞,光线彻底扭曲,将他挺拔的身影笼罩在一片模糊的法则辉光之中。
“污言秽语,无法动摇法则。”守护者的声音依旧平稳,但那份平稳下,如同沉睡的火山被撬动了根基,“你窃取‘门扉’,分裂权柄,已是自取灭亡。留下容器与门户,是你唯一的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