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长安捕捉到他眼底深处闪过的一丝精光——
那是被巨大利益前景点燃的贪婪。
“设备投入不小。”林英雄缓缓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上面那边对安全区的‘非必要’设备部署一直很敏感。赵英华也会盯着预算。”
“设备投入是短期阵痛，长期收益远超成本。”
宋长安早有预案，调出一份对比图表，“现有PAC模式收益曲线已触及增长瓶颈。‘掘金者系统’引入的未知变量和精准投放，是打破瓶颈的关键。”
“它不仅能直接刺激门票、赌盘、拍卖收入，其产出的‘精神-异能’数据库本身，就是一座可长期开采的金矿。保守估计，仅首轮数据包销售就能覆盖70％的设备成本。”
他顿了顿，语气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引导：
“至于赵副所长…天穹的盈利增长，是收容所目前最重要的现金流来源，也是各方都能分到蛋糕的领域。”
“将‘掘金者’定位为纯粹的商业行为、盈利工具，而非安全或研究项目，能最大程度减少阻力。必要的资源置换……是可以接受的。”
“资源置换？”林英雄挑眉。
“比如，”宋长安的声音毫无波澜，“其他人关心的B-7下层空间稳定器升级项目，预算一直卡在技术部。天穹的盈利，可以优先‘支持’该项目。赵副所长主导的‘异能基因图谱三期’研究，也需要更多样本和资金，‘掘金者’的初期数据可以定向分享一部分非核心内容，作为‘合作诚意’。”
投影上适时列出了几个关键项目的预算缺口，以及天穹盈利可以“灵活”调配的比例。
这是赤裸裸的利益输送，用天穹赚来的钱，堵住关键人物的嘴，换取他们对自己“商业行为”的默许。
林英雄脸上的线条似乎柔和了一瞬。他欣赏这种冷酷而高效的解决方案。
“计划书留下。”
林英雄最终开口，虚拟影像消失前留下指令，“我会和其他人好好沟通。设备清单和预算，尽快提交。记住，宋监管，‘掘金者’是商业工具，它的唯一目标是盈利。别给我惹出其他麻烦。”
“明白。”宋长安微微颔首。
通讯结束。
第一步，完成。
……
三天后。
惩戒区D级人员活动室。
空气中弥漫着汗味、消毒水味和一种麻木的绝望。
新的“羔羊”们如同行尸走肉般挤在狭小的空间里，眼神空洞。
角落里，D-114蜷缩着，比之前更加沉默，如同一块被彻底吸干了生气的石头。
一阵低沉的机械嗡鸣由远及近。
活动室的合金门滑开，几名穿着灰色技术制服、面无表情的操作员推着几台造型奇特的设备走了进来。
设备主体是银灰色的流线型方舱，侧面印着“天穹竞技场–选手状态监测站”的蓝色LOGO，舱门是透明的强化玻璃，内部可见复杂的传感器阵列和柔和的蓝色扫描光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