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的我是怎么样的呢。
在很早很早之前,我好像并不是现在这样的人。
穿着华贵的蕾丝长裙,戴着镶满宝石的小王冠,每天只是在那坚固的仿佛永远不会被攻破的城堡中到处闲逛。
每个人都对着我笑,每个人都宠溺着我。
即使我偶尔任性也没关系,因为我的父亲深受人民爱戴,大家都会包容我。
但是我父亲和哥哥们却教给我谦逊,要对每个人笑,要爱着每个人。
因为我们都是这个国家的一部分,如同齿轮般紧密相连,让这个国家运转。
每个人在创造着自己的明天时,也在让别人的明天更加美好。
嗯,我学会了。
即使依然有点任性,但是我不会鄙夷任何一个人的职业,不会嘲笑任何一人的错误。因为每一份职业都十分宝贵,每一个错误都斩断了一条歧路。
这样幸福的、梦幻的、好像永恒一般的生活在那火焰中消亡。
大队的士兵闯入了明明不可能被攻陷的城堡,他们掠夺着一切,他们毁灭着一切。
明明创造出这样的建筑与艺术是那么艰难的一件事,破坏和掠夺却如此简单。
明明大家都带着善意招待着旅人,为什么他们会兵戎相向。
无法理解,不想理解。
平时照顾我的仆人们奉父亲的命令带我离开。
幽暗的地下通道,潮湿的水滴,刺鼻的气味,急切的脚步声。
在这恶劣的环境下,我突然明白,也许我再也见不到我的父亲和哥哥们了。
仿佛走了一辈子一样,前方终于有光透过来。
能够开始新的生活吗?我还能回到从前吗?
不,我回不去了。
等待在光之尽头的,是穿着和毁灭城堡的士兵们一样衣服的男人们。
幼小的我被带到一个有着很多穿着古怪白褂的人的场所。
那是生命凋零的地方。
每天都不断有孩子们被送过来,参加各式各样的实验。
魔力突增、古魔法传承、感知力提高、第二辅助人格培养、人工灭龙魔导士制作、人机合体装甲……
各种各样的,各个领域的……
那些将自己身心都陷入追求魔法力量的魔导士们发挥着他们无穷的聪明才智,无数的奇思怪想被不断提出。
而这些想法的实验体自然是我们。
约定好一起活下去的同伴们纷纷死亡,讨论如何复仇的想法也渐渐淡去,对我们而言一切都是虚假,只有逃离才是正道。
付出了很大代价,一个黑发的少女才得以逃离。
那是一个被自己妈妈送进来的女孩,一直很软弱,靠着大家的鼓励才活下去。
但是,她却有着强大的魔力,这让她的逃脱成为可能。
只要有一人逃脱出去,我们便有希望。
为了逃离这个研究所,一直策划着的大家,一直忍耐着的大家,不断有同伴死去的大家,尽自己的全力帮助着这个少女。
终于,成功了,她逃离出去了。
我被抓回研究所时内心一阵释然。
接下来迎接我的是更加严酷的实验,每天都仿佛在和死神赛跑。
即使这样,我也满怀着希望,因为至少有一个人活下去了。
死去的大家,仍然在忍耐着的大家的希望被传递下去了。
这是小时候我的父亲告诉我的,只要将希望传达,自己就绝不会堕入绝望。
但是,为什么。
为什么你回来了!
我们传达给你的希望为什么从你眼中一丝一毫都看不到了呢!
如此践踏我们的希望,这么轻易的陷入绝望,不可原谅!
杀了你,杀了这里的科研人员,杀了到晚上就对我们肆意凌虐的看守们,杀了在幕后资助这个研究所的贵族们!
杀杀杀杀杀杀杀!!!
自从上次的越狱后,大家都被分配到狭小的单独的牢房,除了去到实验室时会擦肩而过外根本无法进行沟通。
不过没关系,只有我一个人也没关系。
疯子们啊!我要感谢你们在我身上做的实验。
运用被改造的身体所有的特殊能力,我变成了无法被魔力感应的生物,从污秽的下水道通过,路经无数曾经同伴们的尸骨,啃食地上腐朽的尸体,不管是人的还是动物的。
我要活下去,我要报复。
但是我的力量还不够。
这时,我遇见了和世界格格不入的男人,宛如纯黑一般,吞噬一切,毁灭一切。
我跪倒在他腿边,只要能获得力量,我能付出任何代价。
但是他却没有任何要求,直接答应会给我力量。
当被询问我想要得到什么样的力量时,我回答——火焰。
那焚毁了我一切的火焰。
我要用它毁灭他人,燃烧他们的身体和灵魂,不会马上死去,只是无止尽的折磨,让他们尝尝凌驾于我之上的绝望。
于是,我获得了紫色的火。
安静却妖艳,睿智又勇猛。
吾将化为吾心中的猛兽,吞噬一切。
我离开了师傅,开始自己的复仇。
然而,我的报复却没能成功,原本所在的研究所已经被毁灭多时了。
通过魔力追查和分析,我发现是古魔法中的时之弧的作用。
但是,线索到这里就断了。
我陷入了迷茫,报复世界这种中二的事情我还是干不出的。
漫无目的的四处游荡,全身心寄托于魔法,让火焰更加灼热,让架构更加精密。
然后,有一个,我听到了消息。
时间系魔法时之弧再现,其继承人成为评议会一员。
我赶往那里,发现了那个我熟悉的人。
乌尔蒂亚!
毁灭那个研究所,践踏我的希望,抢走我的复仇对象,嘲笑着我的无力的人!
我想要去杀了她,但是却被阻挡。
眼睛处有着奇怪纹路的男人实力很强大,但是无法阻挡我。
然后,是净化一切的光与那高大的巨人。
我败了,无法匹敌,那才是真正的圣十。
要打败那山岳般的身影,要更强大的力量,而我却已经很久没有我师傅的消息了。
这时候,出现在我面前的,是身着白色西装抱着布娃娃的奇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