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这群下人又怎么能知道裴天渝心中恨意?自己好歹也是三品节度使,堂堂陛下亲命的高官,竟然会被一群刁民贱种玩弄至此?!
宋知许是吧?桐溪村是吧!
他今儿就要去掀翻桐溪村,先杀了宋知许,再拿她的脑袋下酒喝!
下人们面面相觑,看着裴天渝铁青的脸色,谁也不敢再劝,只好备上软轿,一路将他擡去桐溪村。
裴天渝甫一进入桐溪村,村里人就瑟瑟发抖,恨不能绕着他走,如鹌鹑一般,把脑袋埋在胸口。
他满意极了,这才应该是这群贱民对他的态度!
随手一指,旁边小厮便心领神会,挎着刀四处打量着,上前随便抓住一人便问:
“宋知许呢?”
这被抓住的不是旁人,正是张子芳。
她本想着这几日裴天渝都没来,今儿出来转转应当也无妨,却不料实在太巧,刚好撞上了!
张子芳吓得脸色一白,转身不敢看向裴天渝,跪下行礼:“回大人的话,我同宋家并不熟络,实在是不知道啊。”
周围人见张子芳被拦下来了,都慌了神,暗戳戳悄声道:“快去叫懒汉张两口子来!子芳还小,万一得罪了活阎王,怕是要出事儿!”
裴天渝眯着眸子,上下打量了一下张子芳:“擡起头来。”
张子芳心魂一惊,颤巍巍擡起头,却不敢正眼瞧他,只敛眸看着软轿。
却不知道她脸色苍白,却如若傅粉,双睫颤颤,却好似勾人。
现在这副样子,真叫个柔弱无依比花娇,弱柳扶风似桃夭!
裴天渝吞口唾沫,这穷乡僻壤,竟然还能出这样的美人儿?
他脸被纱布包成了猪头,可纱布缝隙里眼珠子乱颤,死死盯着张子芳,眼里的贪婪和猥琐暴露无遗!
“倒是有几分姿色的。”裴天渝勾起唇角来,笑声带着吞口水的声音,叫人恶心,“今日算你有福气,遇上了本官。”
“往后在本官身边,你要伺候的好了,必然少不了好处!”
周围不敢上前的村民傻了眼。
“张子芳过完年才十二岁,尚未及笄!这昏官也下得去手?!”
“这昏官是昏了头了!竟是见色起意,连娃娃都不放过?!”
“懒汉张呢?咋还没来?”
这时,懒汉张和他媳妇谭兰来了,两个人嬉笑着推推搡搡,往张子芳身边一站。
谭兰笑嘻嘻地挥着手绢,指尖戳了一下张子芳的肩头,谄媚道:“还不赶紧谢大人的恩?高兴傻啦?”
“哎哟大人恕罪,这小娃娃就是没见识。大人能瞧上你是你的福气,快快叩首吧!”
张子芳心惊胆寒,拽着谭兰的袖子不住地哆嗦。
她是想攀高枝儿,可是这裴天渝一瞧就知道是个变态,指不定怎么折磨人呢!
更何况这人比她爹还老,就算官职高又怎样?她哪里愿意委身一个老头子呢!
懒汉张见她不磕头,嘟哝了一句“傻子”,便嬉皮笑脸凑到裴天渝身边,一副熟络的模样:
“裴大人想娶我家子芳,确实是我家子芳的福气!”
“不知道大人想给多少彩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