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宋知许毫不犹豫点头,眉眼弯弯,笑得欢畅。
这笑容一时让江亦衡看呆了去,她从来游刃有余,明明是十几岁少女的皮囊,却有一双看透世态炎凉的眼睛。
唯独这时候,她笑起来如同寻常少女一般娇俏,双手攥着灯笼,喜欢得不得了。
而这笑容独属于江亦衡一人。
江亦衡心头塞满了蜜糖一样甜。学武十余载,无数次生死关头,可这次是他头一次如此庆幸自己还算武艺高强。
不然如何能搏得心上人一笑呢?
“哎哟,哎哟,小祖宗哟,哭什么呢?”
两人擡眼一看,原来是范萍的小孙子嗷嗷哭起来,眼泪汪汪,似乎是在找娘亲。
这小家伙乳名喜宝,取这名字就是想让他天天开心,没成想这娃娃生来就是个哭包,一有不顺心就嗷嗷哭。
“这可怎么好,我儿媳妇跟儿子去前头玩了,我还说帮他们带孩子呢,这会儿功夫,哭得声音都嘶了!”范萍急得不行,又是哄又是逗,可喜宝愣是一点儿不在乎,仍哭得嘶哑。
宋知许走上前,喜宝瞧见她,许是当成自己娘亲了,张着两条藕节似的胳膊要抱。
“小祖宗,这哪是你娘亲呀?”范萍哭笑不得,“这孩子就是这样,瞧见年轻姑娘都当娘亲,认不得人!”
宋知许笑着,将灯笼交给江亦衡,上前接过喜宝:“我来抱吧,您也歇歇。”
范萍不好意思,可喜宝哭个不停,也没别的办法,只得将孩子交给宋知许。
果然,宋知许一抱,喜宝立马安静下来,又瞪着大眼睛四处张望,脸上还挂着泪滴儿呢,却又笑起来。
众人都笑了,范萍指着喜宝连连说“你呀你呀”,又对宋知许谢了半天。
几人继续游灯会,人群又多又乱,没过一会儿,宋知许便瞧不见前头宋家和范家人了。
“哎!这不是喜宝吗!我可找着了!”一个清丽女人扭着腰走来,身上的脂粉味儿顺着风吹过来,呛得宋知许眉头紧锁。
“你就是知许吧?刚才范家大娘给我说了,喜宝在你这儿呢,叫我来接一下。”女人手里捏着个帕子,掩面娇笑,眼睛不住地往江亦衡身上打量。
宋知许蹙眉:“你是谁?”
此人不是桐溪村人,她从未见过,一身脂粉气,哪里像是范大娘认识的人?
艳红娇笑一声,嗓子掐得紧紧得,声音又尖又细:“哎哟,你不认得我,我叫艳红,是芬芬姐的朋友。”
“她跟她相公这会儿就在我那儿呢,几个朋友一起聚一聚,我们都给喜宝准备了小礼物,这不才出来找他呢?”
“范大娘说喜宝在你这儿,叫我跟你说一声,来接一下。”
说着,艳红就伸手上来,要抱喜宝。
宋知许抱着喜宝往后闪了一下,眼中仍是警惕。
“哎呀,你还不信我了?范大娘都跟我说了,你叫宋知许,这位小哥儿叫江亦衡,对不对?”艳红勾着眉稍眼角的媚气,往宋知许那儿挪了两步,“你不信,你看我抱他,他让不让我抱?”
说着,她当真止住脚步,伸手冲向喜宝:“来,喜宝乖,你见过姨姨的,姨姨带你去找娘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