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来救我的,对不对?我什么都没说,我谁都没供出去!”文宿再没有刚才的镇定自若,竭力挣扎着,身上的锁链叮当作响。
江亦衡见他信了,便故作为难:“可是您此次任务失败,导致咱们损失惨重啊。”
“那么多流民,组织起来花费了多少银两,别人不知道,您还不清楚吗?”
“现在好了,全军覆没,您让我怎么救您?就算我能救下您,主子会放过您么?”
文宿眸子亮起:“流民没被抓光!我还留了一批以待后用,就藏在杭州城外!只要时机一到,就能动用!”
江亦衡心下一惊,没想到文宿还留了后手。
他眼眸微转,决定豪赌一场:“没什么意义了。我今儿来不过是瞧瞧你有没有乱说话,既然大人口风很紧,我也就放心了。”
“你什么意思?怎么就没意义了?”文宿见江亦衡准备离开,急得扭动身子,锁链丁零当啷作响,“任务还能完成,你救我出去,照样能……”
“大人啊。”江亦衡打断他的话,小声道,“少主他入不了工部,您的计划全盘皆输呀,主子恼啦,我若非看您往日风光,今儿就是来要您的命的!”
文宿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半晌才喑哑道:“不可能,前些日子暴乱的时候,霍豫立没有按计划行事吗?”
“……我知道了,一定是还不够乱,时间太紧张。你救我出去,我调动剩下的流民再发起一场暴乱,计划一定能成!”
江亦衡勾了勾唇。
霍豫立啊。
他就说文宿一个身无官职的幕僚,是怎么把这么多流民运到杭州的。
原来是有霍豫立在暗中协调!
也难怪,霍豫立不就是靠着那女人娘家势力,才一步步爬到现在的官职上的么?
好忠诚的一条狗!
当朝四品鸿胪,司掌宴请宾客,可是个富得流油的闲差!
扶他上位后,那女人娘家的财力大涨,勾连旁支的数量也多了起来。
想必这次也是靠着霍豫立的人脉,才将此事办妥的吧。
“我怎么知道你不是怕死乱攀咬?”江亦衡嗤了一声,道,“我的任务是叫你别乱说话,不是救你。”
文宿恶狠狠咬牙:“你不救我,这个计划就彻底完蛋,可你救了我,事成之后,我会在夫人面前替你美言几句!”
“你不是很羡慕我的地位么?到时候,我就把你带在身边,让你一步登天!”
江亦衡沉默了一会儿,好像真的被说动了,半晌才犹豫开口:“可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骗我?”
“论耍诈,我可玩不过您。若是你说的那些流民根本无中生有,我岂不是要以死谢罪?”
文宿气急,几乎咳出血来:“他们没有我的调令,不能轻易离开!你若不信,就去杭州城外的义和庄去看看便知!”
江亦衡“哦”了一声,轻笑着点头:“那就等我去看完,再来救您出去吧!”
江亦衡出了门,门口正是惊得目瞪口呆的邱远道。
“大人可都记下了?”江亦衡轻笑着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