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便去拿干毛巾,当真一副不小心的样子。
可是袁枝心里凉了半截,他刚才那个话,好像没问题,可是怎么听起来像是讽刺自己,明明水杯离得那么近,还舍近求远去拿江亦衡的水杯呢?
然而宋书年只是个小孩子,她心里就算有点儿什么怀疑,也没能继续怀疑下去。
毕竟小孩子有什么坏心思呢?
邱远道之事尘埃落定,因着韩别驾一家身死狱中,追查幕后之人也只能不了了之。
邱远道官复原职,刺史的位置坐的更稳了。
其他官员见韩别驾已死,邱远道却绝处逢生,便再不敢针对他,生怕自己也成了下一个韩别驾。
这日,有小厮前来桐溪村,分别给宋家和袁家都送来请帖。
宋知许打开一看,原来是邱夫人设了家宴,特意请她和江亦衡前往赴宴,以表谢意。
请帖上,袁修文和家眷赫然在列,想必小厮刚才匆忙离去,就是去给袁家送帖子的。
宋知许并不知道江亦衡在背后做了些什么,只以为是自己救了邱夫人那一遭,才有了这个邀请,便笑道:
“邱家倒是个规矩大的,做什么宴请?干脆给我几十两银子付了诊费,也就罢了!”
江亦衡闻言笑,从宋知许手中拿走请帖,瞧了一番,道:“你且去,这诊费少不了你的。”
他看得出,虽然发帖人是邱夫人,但是看邀请了袁修文,便知道实际办宴会的应当是邱远道。
看来邱远道已经知道了袁修文写文章声援他的事情,准备招揽人才了。
看着名单上自己的名字,江亦衡微微一笑,若他当真是个乡野村夫,这招揽绝对是往上爬的好机会。
只不过可惜了,他后有追兵,不能轻易露面。
“听你这意思,你不打算去?”宋知许微微凝眉,“你若不去,我也不去凑热闹了,没趣儿。不如瞧着工坊。”
江亦衡听着她的话,心思一动,凑上来轻声道:“怎么?我去哪儿你就去哪儿?这么粘着我?”
“去你的。”宋知许脸上一烫,忙推开他,“只不过是懒得打交道罢了。”
她还是更愿意把时间花费在如何挣银子上。
看穿她的小心思,江亦衡低笑出声,情不自禁伸手轻捏了一下她的脸肉:“你怎地是个财迷呢?”
宋知许被他突如其来的亲密举动吓了一跳,可江亦衡动作极快,不等她反应又收回手去。
她侧首瞧了一眼江亦衡的表情,看不出什么异常来,心里怪怪的,却也没再说什么,只当是自己太过敏感。
江亦衡面上不显,心里却是有些惴惴不安,生怕宋知许生了抵触心。
他是怀了坏心思的,想着跟她多亲近些,等她习惯了,便离不开自己了。
旋即又在心底哑然失笑,自己面对明枪暗箭都胸有成竹,唯独对她竟一颗心七上八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