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日,山长急吼吼来找袁修文,直言要他把先前声援邱远道的文章写出来:“如今你不是一个人了!杭州城的文人都在等你的文章,都准备声援邱大人!”
如此一来,袁修文便不仅不是给官学抹黑,反而是顺应民心,勇于发声,对官学的名声只好不坏!
当然,山长也好,袁修文也罢,并不知道那些所谓的文人,全是江黎找的人。
不出三个时辰,杭州城内便飞满了袁修文的文章,着实壮观。
邱远道本就是好官一个,怎能不受百姓爱戴?只是之前无人敢出头,唯一一个出了头的袁修文,还被迫回家休假,谁人不怕?
如今满杭州城都飞着那声援文章,人人手中都有一份,便无所谓出头,都自发集合起来,大声朗诵。
朗颂声声声入耳,文章纸片片纷飞。
刑部大人合上红石榴子的匣子,整了整衣冠:“来人,速速缉拿韩别驾,不得有误!”
傍晚,江亦衡吃着饭,算着时间,忍不住露出一个笑来。
邱远道,应当已经和夫人团聚了吧!
韩别驾一家子彻底下狱,贪腐一案彻底来了个反转,原告变被告,邱远道洗刷冤屈。
可江亦衡心里清楚,韩别驾再怎么胆大妄为,他到底是个别驾。
那白蚁噬木的事儿,除了杭州城当地的这些蛀虫以外,必然还有别人的手笔。
韩别驾虽然罪有应得,但在这件事上,说到底,也不过是一个替罪羔羊,远不是罪魁祸首。
江亦衡正盘算着去买通狱卒去牢里亲自瞧瞧,便得到消息,韩别驾一家在狱中暴毙了。
暴毙二字说来轻巧,可是要知道如今杭州府衙内坐镇的,并非杭州本地官员,而是从京城派遣来的刑部官员!朝廷钦差!
他要抓的人,一家老小全部死在狱中,连半分端倪都显露不出,足以说明这幕后之人手眼通天,连钦差都是不放在眼里的!
趁夜,江亦衡悄悄离开桐溪村,找了出僻静所在,同江黎见面。
“他们动作太快,线索已经断了,涉事人员一律失踪,能找到的全是死人!”江黎恨道,“属下无能!”
江亦衡不以为然,摆了摆手:“他们既能做出这样的事情,便早就想好了万全之策,你能追查至此已经很不错了。”
“这次行动不是得了一个密码本么?我让你将密码本和镇北侯府密信对照,可有发现?”
说到这儿,江黎立刻来了精神,重重点头:“有!”
“少主当真料事如神,那密码本确实能破译镇北侯府密信。”
江黎将破译出来的内容复述了一遍。
原来那密信果然是那女人的手笔!密信递往何方势力并不明晰,但是那女人在心中称呼对方为殿下。
殿下,必然是京城的某位皇子。
江亦衡眸色一暗,摄出危险的光芒来。
那女人竟参与了夺储之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