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想什么呢!
真是昏了头了!
眼下大业未成,且不说外祖父的冤屈还未洗刷,就说北边还有那个蛇蝎女人虎视眈眈,他怎能在这时候袒露心意?
万一将宋知许牵扯进这些漩涡之中,他恐怕这辈子都不能原谅自己!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满目清明。
他不急,他有时间。他会尽快将自己的那些事处理干净,到时候一身清爽地,再来找宋知许陈情。
这么想着,他便再没提刚才的事,好像方才什么也没发生过一般。
却不知道宋知许这边也是心不在焉,她一面和陈梅说着话,一面悄悄调息,这才把心头的慌乱按下来。
她没明白,自己明明是好奇江亦衡心上人是谁的,可是刚才他要说出口的那一瞬间,自己却有点害怕了。
怕什么呢?
宋知许失笑,上一世到这一世,自己从来是天不怕地不怕,只有别人怕她的份儿!
莫不是忙昏了头了。
宋知许摇摇头,转了话题道:“我们前些天遇上了个贵人,说是同我们做些药材生意。我寻思着将家里的地改种草药。”
宋振田和陈梅一听,吓坏了,连忙劝道:“知许,咱们可都是靠地里的粮食养活的,难能把本给丢了?”
“是啊,若是没了粮食,我们吃些什么?你可不能冲动啊!”
宋知许无奈,老两口是一辈子的庄稼人,自然不知道这草药比粮食贵数倍有余。
若真的全种下草药,恐怕比光种庄稼,还要富裕呢!
还不等她开口解释,江亦衡却先出声了:“如今入冬,地里本就荒着,种些草药也无妨。若是卖的不好,开春再种粮食便是了。”
宋振田摇摇头:“傻小子,这冬天连杂草都没有,便是种了草药,又怎么活?不是浪费功夫吗?”
“正是这个道理,更何况咱初来乍到,从未种过那些东西,人家凭啥跟咱买草药?”陈梅眉头皱得紧紧地,担忧道,“知许,你们莫不是被人家骗了!”
宋知许看了江亦衡一眼,见他没有什么异样,看着是把方才的事儿没放在心上,这才放下心来。
“爷爷奶奶,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就让我试试吧。”她笑着冲二老道,“若是种成了,就又有一笔银子了。”
“就算种不成,咱也不损失什么。”
宋振田和陈梅一想,是这么个道理,只是心疼孙女操劳,这才又多说了几句:
“你全当种着玩玩儿,别抱太大希望。你们到底是年轻,哪知道冬日寒冷的厉害?”
“若是累了就不种了,家里银子够用呢,犯不着让我乖孙女这般劳累!”
宋知许听着心头一暖,连忙笑着称是:“我哪会累着自己?”她擡起下巴,往江亦衡那儿挑了挑,“这不是有他么?”
宋振田和陈梅都笑起来,轻轻捏着她的脸,故作嗔怪:“你这丫头!怎么可着你表兄祸害?”
“就是!亦衡,你可不能惯着她,这般骄纵,往后哪个婆家敢要?”
江亦衡心头一动,看向宋知许,眸子里的柔情几乎要压不住。
别人不要正好,他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