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村民听着直摇头,这一家子,果真是从来北方来的,根本就不了解南方情况。
自那日大雨后,天便一直阴沉沉的,指不定什么时候又是一场雨。拉一堆湿柴回去也是无用。
眼见着到了家门口,驴车缓缓减速,稳稳当当得停了下来。
“咦?那小子拉什么回来了?”林福生正巧出门,见状忙伸直了脖子去瞧。
庄稼早就收完了,山上又路滑打不了猎,这小子满满一车该不会是上哪儿拉的粮食吧?!
好个狡猾的外乡人,骗他们说没有余粮,是不是偷偷藏外头,如今拉回来了?!
不行,他可得想个法子瞧仔细了。
林福生想着就要上前找个借口问一问,然而江亦衡连看也不看他,径直进了院子,砰地关上大门。
“呸!老子就守在这不走了!看你们玩什么花招!”林福生啐了一口,干脆在门口搬了张凳子坐着,横竖无事。
院子里,陈梅和宋振田对江亦衡夸了又夸。
“真是个心思玲珑的好孩子。”宋振田见江亦衡竟知道铺些干草柴火作为掩饰,乐呵呵地夸赞道。
陈梅也笑眯了眼,如今衣食不缺,这个冬天好过!
“他向来是有八百个心眼子的。”宋知许一哂,叫江亦衡将湿柴火搬去一旁,“你暂且先将这些堆放在一边,去搬些干柴来,给爷爷烧药。”
“得令。”江亦衡也乐得被宋知许使唤,笑得答应了下来,双眼之中带着点点星光,看向宋知许似有说不出的意味。
他弯起腰抱着一堆干柴便进了厨房。
药浴已不是第一回,江亦衡动作熟练,将宋知许特意从空间中拿出来的灵药仙草浸泡在一旁的盆中。
不一会儿,水滚起来,草药也泡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散发出独有的药香来。
江亦衡将草药放入锅中熬煮,瞧着锅中的草药起起伏伏,一时出神,觉得自己也如这一锅草药一般,受沸水熬煎,难控沉浮。
“如何了?”宋知许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将江亦衡拉回现实。
江亦衡笑着应声,只觉得方才如临深渊的心,一下子有了着落。
堂屋,宋知许将宋振田摁在椅子上,在他腿边蹲了下去,细细检查着他腿脚的恢复状况。
灵力不动声色滑入宋振田体内,打了个旋儿出来,宋知许额角已经有了隐隐汗珠,却还是面露喜色:“恢复得好多了!”
说话间,江亦衡将滤过药渣的汤盆端来,搁在宋振田的脚边。
“爷爷,这是最后一次药浴了,会有些不适,您稍忍着些许,此番过后您的腿保管叫人看不出曾受过伤。”
“好,好孩子,辛苦你了。”宋振田声音有些颤抖。
原先只不过是不想抚了宋知许一片孝心,他从来没想过自己的腿有朝一日还能好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