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宋海昌和吴素珍两口子:“空口无凭,我可是要将传家宝当出去的,兹事体大,必须立个字据。”
宋海昌原本还不屑,这穷小子哪儿看着像有五百两?
“父子断绝不比兄弟分家,要在衙门登记,以防你们反悔。”江亦衡悠悠道,“我们直接去衙门填文书、立字据,只待文书成了,我便把五百两银子交到你们手上。”
宋知许一听,就知道江亦衡打的是什么算盘。她唇角一勾,栽在这头腹黑狼手里,这夫妻俩是彻底蹦跶不了了!
宋知许故意劝道:“可若是上了衙门,就不得不给他们五百两了!”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江亦衡长叹一声,状似无奈。
宋海昌和吴素珍原本还有些犹豫,可一听宋知许这么说,双双亮了眼睛。
是啊!都上了衙门了,若是再不给他们五百两银子,不怕官老爷治他们的罪么!
两个人登时站起身来,耀武扬威,宋海昌更是裹紧了陈梅的披肩,还不忘冷嘲热讽:
“娘啊,你是过上好日子了,连披肩也是有的,却不看儿子还在外面忍受天寒地冻!”
吴素珍则嗤了一声:“你跟他们说这些做什么?你把他们当亲人,他们却不把你当亲儿子!”
见这两夫妻讹了一笔还要这般羞辱人,路边的行人纷纷偷来鄙夷的目光,有脾气爆的当场骂了几句泄愤。
“滚滚滚!这是我们家务事!”宋海昌立刻变了脸,竖起眼睛大叫,“关你们什么事儿!都闲着没事干了!”
几个人就这样,在路人的簇拥下往衙门去了。
宋海昌和吴素珍两口子甫一进去,就扑倒在地喊青天大老爷,喜滋滋说道:“大老爷,我们如今要断绝关系,他们承诺给我们五百两银子,您快立文书,将这笔买卖做成!”
府尹眉头一皱,这还是头一回听谁将断绝关系说成是买卖的!
宋振田和陈梅气得跪在地上瞪宋海昌,四个小包子簇拥在爷爷奶奶身边安抚。
宋知许抱着好乐跪着,面色如常,波澜不惊。
江亦衡跪在最后,感觉到府尹的目光,便不动声色矮了身形,将头埋得更低,整个人几乎都藏在宋知许身后。
“大人。”不等府尹说话,宋知许开口,句句铿锵,“民女宋知许,今日要告宋海昌吴素珍二人!”
“什么!”宋海昌和吴素珍当即跳起来,“你你你!”
府尹冷笑一声,就知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一拍惊堂木,厉声喝道:“肃静!”
“你且说要告他们什么?”
宋知许抱着好乐跪直身子,字字清晰,声声泣血:“民女一告宋海昌吴素珍谋杀亲侄未遂,盗窃财物!”
“二告他们不孝不悌,双亲在世而不赡养,兄弟阋墙,分家争产!逃荒之前懒怠田地,让年迈父母下田,逃荒路上卷走所有行囊食物,连一点儿口粮也不留!”
“三告他们厚颜无耻,敲诈勒索亲生父母,张口便要五百两雪花银!”
“桩桩件件,皆有人证!没有一样冤枉了他们!还请大人明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