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那个人,焰灵姬忽然又摇了摇头。
就在这时,红莲呵呵一笑,吐气如兰。
“高先生既然说我们是背信弃义,不择手段之辈,那今日就让我们来领教一下你们口中的正道如何”
高渐离眼睛一眯,如今流沙能够出战之人只剩下红莲和白凤两人,外加一个来自阴阳家的月神。
而墨家能够出手人有他、雪女、盗、大铁锤,外加一个焰灵姬。
从数量上来看,他们是占据优势的,但从战力强弱来讲,他们一方並未占据太大的优势,特別是在他让焰灵姬掠阵之后。
心头闪过一个念头,还不待高渐离出声,忽然又是一道粗獷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高先生,对付流沙,可用不著讲什么江湖道义!”
只见项梁和范增两人迈著大步走了过来,见到两人,墨家之人脸上顿时浮现出一丝高兴之意。
焰灵姬先是扫了对方一眼,然后又朝盖聂看了过去,似乎是在求证什么,半晌,她见到盖聂点头,隨后便站在一旁不再言语。
“范老弟,项將军,你们来的正是时候!”
班大师伸手抚须而嘆,对於眼前的局势来说,项氏一族的加入当真又是一个保障。
“有些人可不配咱们跟他们讲道理,月神法师,你说对不对”
在机关城休整数日,项梁等人的状態都差不多恢復了,故而见到月神这个凶手,他的语气便很不客气。
“固人命兮有当,孰离合兮可为。”
月神抬头,丝带之下的一双眸子紫光闪烁,隨后她轻声开口说道。
听到此话,盖聂和卫庄两人眼神有些古怪,还有在场能够听懂此话的人,脸色也多有异样。
月神说的这句话,大意是指命运有定数,人力难改离合,但用在此处,似乎多有不適。
“楚国项氏一族”
卫庄看了对方一眼,隨后眼睛下意识眯了起来。
楚虽三户,亡秦必楚。
这句话他在很早的时候就已经听说了,如今时过境迁,见到正主之后,他自然也多了几分探究。
若是月神指的是灭秦之举,那或许现在的话还能说得过去。
“若项氏一族想要了结因果,在下愿意奉陪!”
“你”
项梁被月神的语气一堵,脸色登时阴沉了下来。
之前阴阳家设计围攻他们,以致他们项氏一族的希望差点破灭,这一点是他们无论如何都无法轻易揭过去的。
“焰灵姬姑娘,此人与我项氏一族有大仇怨,能否请你一道出手制敌”
经歷过先前的事情,项梁心里其实已经能够確定,单打独斗,他不是月神的对手,再加上墨家一直都未表態,他也不好支使,於是便將目光放到了焰灵姬身上。
焰灵姬有些意外,不过对於项梁的请求,她倒没有拒绝,当年在寿郢城的时候,项氏一族对她多有助力,眼下出手对付一个她看著也不怎么顺眼的人,这个姑娘心里还是极为意动的。
“高先生,班大师,当年项氏一族与我有恩,既是项梁將军相邀,那便没有拒绝之理,此次出手不关墨家,只为报恩。”
听到此话,高渐离和班大师轻轻点头,焰灵姬此举无疑是將墨家摘了出去。
並且她与项梁出手对付的人是阴阳家的月神,对他们来说也解决了一个隱患。
另一侧,红莲眨了眨眼睛,身形飘然而退。
“月神法师,既然是旧怨,那我们流沙就不掺和了!”
对於红莲的果决和冷血,月神脸色也微微一变,方才还在议论要共同抗敌,现在就打算直接將她捨弃,流沙的行事风格她算是领教了。
“红莲殿下如此行事,就不怕帝国怪罪”
红莲一摆手,嘴角带起一丝玩味的笑意。
“法师见谅,现在可不光你有对手,我们流沙也有!”
说话间高渐离与雪女两人已经动手,高渐离的目標是白凤,而雪女的目標则是自己。
“早就听闻水寒剑位列剑谱第八,今日正好领教。”
白凤脚下一点,身形一晃,瞬间消失在原地。
“雪女妹妹选择我当对手,这可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红莲一边向后撤退,一边笑著跟对方打招呼。
“我知道你,包括九公子的事情...
雪女目光坚韧,一双皓腕光洁如雪,不知何时,她的手中多了一根碧绿的玉笛。
红莲脸色一沉,看著眼前这个银髮精灵,她竟隱约多了几分忌惮之意,关於韩非的事情,她可没有跟眼前这几人说过。
换句话来说,对方这等未下先知的手段已经足够让人忌惮了。
“哦雪女妹妹这是从哪里听到的传闻”
两人一连飞出去数十丈,脱离了场中几人对峙的范围之后,缓缓停了下来。
“我曾经听到过一句话,一般来讲,我们在求证答案的时候,都是用一个正確的方式来求证,但答案会有两种结果,其中一个是正確的,另外一个则是错误的。这是人之常情!”
“但我想问的是,以一个错误的方式去求一个正確的答案,这个答案到底是正確的吗”
红莲眉头一皱,这样富有哲理性的话,绝非出自寻常人之口,恍惚间,她心里忽然多了几分不好的预感,眼前这个女子恐怕..
“正確,错误,那不过是一个人的看法罢了!”
“世间的答案从来都不是唯一,雪女妹妹为何如此执著对错”
雪女站在原地,忽然展顏一笑。
“这也是我要对红莲殿下说的话,执著对错与执著一个人岂非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