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天明的反应,少羽心头一惊,只是此刻,隐蝠就站在他的身前,他根本就不敢去探查天明到底是什么情况。
「月姑娘,快,带上天明,去禁地!!」
一边小心戒备突然暴起了隐蝠,少羽一边大喝一声。
兵法之中有一计,他不太喜欢的计谋,叫作置之死地而后生,范增曾教导过他,若是当真有一天面临绝路,不妨去试试。
「还想走~~」
隐蝠听到此话,冷冷一笑,下一瞬,他身躯一闪,直接化为一道红芒,朝地上的天明冲了过去。
月儿挣扎起身,刚到天明身边,便听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小丫头,去死吧!!」
月儿瞳孔一缩,这个时候,她似乎已经无力再反抗了,死亡在此刻与她是如此的接近。
「嗖!嗖!嗖!」
就在这时,半空传来数道破空声,随后便是一道清冷且满是寒意的女声,此声如同寒泉击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声音不大,却仿佛蕴含著某种奇异的力量,瞬间穿透了此地的肃杀与血腥。
「住手!!」
听到声音,隐蝠心中一凛,来人实力似是不弱。
看著近在咫尺的猎物,他极为不甘,只是半空之中隐约传来的破空声,让他毛骨悚然,走在生死边缘的人对于威胁的感知格外的敏锐,他能肯定,若是自己一定坚持出手,那最后自己也一定会死在这道攻击之下。
「该死!!」
生物趋利避害的本能让他放弃了继续出手,凭借此时秘法的加持,他身形一晃,迅速跳开,打算再度折回,出手杀敌。
可下一刻,这位出身南疆的杀手便再也没有之前的想法了。
廊道尽头,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身影,再一眨眼对方已经来到了此处,对方静静地站在那里,面容清丽,眼神却锐利如冰。
她先是扫了一眼地上的几个小家伙,看到了三人分别都受到了不轻的伤势,还有天明躺在地上昏迷不醒,一时让她心底寒意更胜。
对方这种连小孩子都不放过的行径,已经触碰到了她的底线,最后她的目光最终落在正要施展邪功的隐蝠身上,那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仿佛在看一件死物。
「你......该死!!」
没有多余的言语,来人素手一翻,数点寒芒在昏暗的光线下骤然亮起,如同夜空中的冷星,带著尖锐的破空声,精准无比地射向隐蝠周身数处大穴!速度之快,轨迹之刁钻,远超寻常暗器!
隐蝠神色一变,在江湖上,暗器是一种易学难精的武功,对方驾驭飞针的手法几乎可以说是宗师级了。
寒芒未至,一股足以冻结血液的寒意让他悚然一惊,他怪叫一声,再也顾不得催动秘法,蝠翼疯狂扇动,身体如同没有骨头的泥鳅般在狭小的空间内做出数个不可思议的扭曲闪避动作。
「嗤!嗤!嗤!」
银针擦著他的身体掠过,钉入后方的石壁,深没至尾,随后便是数道爆炸响起,石壁被直接炸出数个大坑。
看著身后此景,隐蝠瞳孔一缩,眼底忽然闪过几分后怕,飞针会发生爆炸,这可是在之前江湖上从未发生过的事情,很难想像,若自己方才没有躲过这几根银针,那他是不是就尸骨无存了。
「你在飞针之上附著了内力!!」
隐蝠惊惧出声,飞针是细小之物,本就不好控制,想要将内力附著在上面发射出去,更是困难,更何况还是如此爆裂的内力,若没有入微的控制,银针恐怕还没出手便已经爆炸。
「蓉姐姐,你快看看天明吧!!」
就在这时,一道带著哭腔的声音传了过来,来人眉头一皱,五指轻抬,又是五根银针出现在她的掌心上空。
看著这五根亮晶晶的银针,隐蝠心头猛跳不止,这个姑娘的银针绝不是寻常的暗器,若是其中一根他躲不过去,那就只有死亡一个结局。
只见这个姑娘屈指轻弹,五根银针激射而出,破空声再度响起,隐蝠暗骂一声,心头神经一下子就蹦的紧紧的,来不及犹豫,他扭头就跑,只见一道黑影在阴影之中来回左凸右闪,想要借此摆脱掉这些危险的东西。
随后她也不再去看对方,莲步轻移,来到了月儿和天明身边。
「蓉姑娘,这个老家伙很危险,要不..
」
见来人走了过来,少羽下意识提醒到,如今敌人尚未解决,他们如此行事会不会不太妥当。
「放心,他跑不了!」
来人正是端木蓉,她伸手搭在天明的脖颈处,眉头忽然皱了起来,听到少羽的话,她头也没抬地回了一句。
少羽一愣,有些不明所以。
他从未见过端木蓉出手,今日一见,只能隐约觉得对方实力不低,但到底如何他还不确定。
可紧接著少羽不知是看到了什么,一时目瞪口呆。
只见廊道上空,隐蝠怪叫连连,那五根银针好似有了意识,一直跟在对方身后,神异非常。
「这...
「」
「是神念的一点应用,剑客在成就宗师之后,一般都会掌握一项技能,叫做御剑术,我是医者,武器只有银针,所以便学会了御针术!」
端木蓉想了想,简单的解释了一句。
随后她转身对月几说道:「他应该不是第一次发生这种情况了,月几之前还见过天明发作过吗?」
闻言,月儿有些紧张,一边回忆,她一边摇头。
「我印象中好像没有了,但我听焰灵姬姐姐说过,天明好像中了一种奇怪的阴阳术!」
端木蓉双手轻攥。
「封眠咒印,是一种能够强行激发一个人潜力的恐怖咒印,并且此咒有一个恐怖的后遗症,若一个人时常激发此咒,精神将会越发失常,最后会变成一个疯子,癫狂而死!」
「相传此咒是阴阳家阴脉八咒之一,在医庄之时,我倒未曾上心,没想到已经到了这个地步!」
就在此刻,半空传来一声痛苦的闷哼。
「呃啊!」
隐蝠直勾勾从半空跌落,看著自己的左臂,这个老怪眼神满是惊恐,预料之中的爆炸没有发生,取而代之的则是一股麻痹,从他的左臂开始,几个呼吸间就蔓延到了全身,运转到一半的蝠血术被强行打断,气血逆行,胸口烦恶欲呕。
他有些惊恐地看向端木蓉,尖声问道:「你究竟是谁,我可是流沙的人,伤了我,卫庄大人不会放过你的!」
端木蓉半蹲在地上,冷哼一声,流沙她知道,卫庄她也知道,她倒是很好奇,这位流沙之主在知道现在的情况之后,到底会如何对待自己?
「镜湖医庄——端木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