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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6章 班师回朝(1 / 2)

吴琼像是疯了一样的驾着车朝着人堆里冲撞。

他能够从皇城的大门出去,便知道并未对他严加封锁。

不管别人怎么,至少这太后还是向着钦州吴氏的。

只要从外城的中轴线冲出,在盛安城门就不会有人阻拦。

“滚开!全给老子滚开!”

吴琼对着那些拦着道路的百姓怒吼,咬牙切齿,面目狰狞,将对于宋时安的憎恶,全部倾泻到这些庶民身上。

此刻的他,仿佛是举世皆敌,恨不得把所有人都杀光。

宋时安把人头送到他面前这件事情,的确是太狠了。

原本他还没有硬闯的打算,可如若这般的等死,等到宋时安回来了,就会对他下手。

所谓是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离国公府是盛安除了皇宫以外最大的建筑群,里面的侍女下仆加起来近千人。

而他的父亲早就私自的打造了一百二十套的铠甲,以及配套的兵器,藏于家中府库。

按照大虞的律令,私藏兵甲是重罪。但那些习武的勋贵,家中不可能没有几套铠甲用于子弟习武。因此便设置了一个上限,私藏五十套以上者,一旦被发现,按照蓄意谋逆罪论处。

谋逆罪,是能够直接上军队的。

可他管不了这么多,从家里出来这一路就已经死了大几十人,还被打散了不少,现在跟随自己的,就只有近五十人了。

只要沿着这一条中轴天街,继续的往前,他就一定能够逃出去。

这些狗腿子吏,根本就无法阻拦我。

百姓被这架式吓到了,见到有人被射杀后,当即便产生了恐慌,四处的奔逃。

但这样,反倒是让追随他的家仆难以前进。

一时间,像是马踏泥沼一般,陷入囹圄,难以前行。

“大军来了!大军来了!”

就在这时,从皇城那边的御林军骑着马朝着这边而来。

听到这个,吴琼都傻眼了。

心中一惊,僵硬的转过头,看到真的有御林军来,从惶恐变成愤怒,只在霎时之间:“没有太后的命令!尔等如何敢调动御林军的!”

这大虞的军队没有虎符是绝对动不了的。

若虎符不在,有皇帝的口谕,并且有锦衣卫或者太监传达,依旧能有效力。

现在皇帝不在,虎符不在,那被托付了的太后就成了法理上唯一的指挥者。

除了她以外,或者没有她的命令,无论是谁来调兵,都将是谋反!

可耻的谋反!

“我等正是奉太后殿下旨意前来,镇压叛贼吴琼!”然而为首的将领丝毫不惧,当即高声道。

太后的旨意……

太后?!

“不,你在谎!太后若真的要拦我,为何放我出皇城?我都到这里了,太后怎么可能又下这种指令?!”吴琼怒斥道。

为首的御林军将领脸色一沉,连忙对身旁的人给使了一个眼色:不要让他了!

虽他是御林军,效忠于皇帝,可他也清楚自己就是一个打工人。

现在朝廷由谁了算,只要不是一个傻子,都能够看得出来。

而吴琼这样像疯狗一样的乱吠,把太后都给牵连出来,怎么可能再让他进行这种危险的发言。

手下非常动,顿时就带着人从左右翼过去,将吴琼的人给全部包抄。

“别过来!”吴琼提起剑,指着靠近自己的人,大声道,“我可是离国公之子吴琼!我先祖离国公随高祖四处征战,战功赫赫。高祖曾有言,谁都不可对我吴氏族人施加以刀兵!这是,写在史书上的!”

“吴琼私藏兵甲五十套以上,抵抗朝廷官吏,滥杀百姓。”那位将领看着他道,“公子,你自己下车受降,那就免受刀兵之苦了。”

尼克琼尼克,你他妈被捕了你知道吗!

“不可能!你们不能碰我!”吴琼握着剑柄,指着天,像是发狂了一样的吼叫道,“我祖爷爷跟着高祖打仗的时候你们还都是乡野泥人呢,也配让老子投降?这大虞没有我吴氏,岂能有今日!”

逃窜的百姓们在稍微拉开距离之后,都停了下来,一致的看了过去。

对于这位世家公子,感到有些可怕。

总让人畏惧他会咬人……

不过他这样之后,的确是把一些士兵给镇住,不太敢靠近豪门贵胄。

“没用的东西。”

为首的将领直接将一旁士兵的大槊拿起,双手持着,一个拍马过去。

而刚过来,吴琼就连忙提剑格挡。

但一寸长一寸强,再加之对方御林军将领的身份,他的剑甚至都没有来得及挡住,便被这一记长槊,把胸口戳出一个巨大窟窿。

“啊——”

吴琼抓着槊杆,口吐鲜血,面目痛苦,眼泪乱流。

到死他都在想宋时安的那一句,赠此礼吴兄,愿结欢心。

宋时安,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

在吴琼倒下后,其余的家丁一下子就失去方向,面对这强大的军队,直接就丢掉了武器,纷纷下马受降。

可下马之后,御林军就像是来收麦子的农民,风驰电掣般的将他们的头颅,砍瓜切菜一样收完。

吴府没有一个人被放过,无论怎么样哀求,劈头盖脸就是一刀。

百姓看到这一幕,皆欢呼雀跃。

“好死!”

“这些狗勋贵都好死!”

“诛九族,诛九族!”

百姓已经苦勋贵已久,尤其是盛安的百姓,更是厌恶这些天天打败仗的国家蛀虫,见到这一幕,皆大快人心。

“既然这吴琼都谋反了,那是不是明宋大人把离国公给打败了?”

“那可是那个离国公啊……”

“这样的话,等到宋大人回盛安,对其它的勋贵,应当也是斩尽杀绝吧?”

百姓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尤其是盛安的,他们也有消息来源。

先前晋王被在集市宣告圣旨称帝,后面就有人解读出来,是一场夺嫡斗争。

离国公扶持的太子,与宋时安扶持的晋王,二人在槐郡将有一场你死我活的战争。

现在看来,宋时安大胜。

并且不定离国公都死了……

御林军的将领听到了百姓的呼声,其中很多危险的发言,他也是连听都不敢听。

其余的勋贵都杀完,肯定是他们的活。

不管了,只能到时候再看了。

“所有吴府出来的人,全部杀干净,一个不要漏。”

他将吴琼的尸体带走后,又带着士兵转过头,去向了离国公府邸。

的确是有很多人逃了出来,可还有一些丫鬟,一些下仆,吴氏的老人亲眷,甚至吴琼的迈不动腿脚的老娘,他们走不了。

所以吴琼逃后,这里还是被封锁上了。

御林军将领到了这座华丽的府门口之后,屏住呼吸,沉默良久,接着做了进入的手势:“一条狗,一只鱼,一个蚯蚓,但凡能够喘气的活物,都给我对半分开。”

一声令下,士兵灌入了离国公府邸。

滔滔不绝,杀得这里凄厉声不绝于耳,像是炼狱修罗,简直惨无人寰。

这是不人道的,有些杀戮看起来也是没有必要的。

可在古代,不讲这些。

斩草除根若不必要,也不会有‘赵氏孤儿’这样的故事了。

赢的人若留有余地,那是对自己的残忍。

跟随他的利益集团,也不会允许。

总之,离国公这一脉要消失于人间。

………

欧阳轲举家都戴着白绫。

其中欧阳轲本人,更是直接在于修家的灵堂里静坐数日,尤其之严肃。

“欧阳大人……”于修的亲弟弟于琰走到欧阳轲的身旁,十分悲伤的劝道,“您身体也不好,莫要因为兄长的事情熬坏了身子骨。我的家族能有大人这样的照料,是几世的福分。”

于家的父亲走得早,这个家族都是于修撑起来的。

他在槐郡的遭遇,确实是给于家带来了灭顶之灾。

“我是得振作起来。”跪坐在灵堂中的欧阳轲准备起身。

一旁的于琰连忙的上手搀扶。

“但你兄长走了,这于家就全靠你了。”欧阳轲看着他道,“我会安排他的官职给你,但你的能力和声望皆不若你兄长,你必须要尽快的独当一面。”

“……”于琰听罢,感激的跪在地上,向欧阳轲一拜,“恩师,多谢您的关切,大恩大德,我于琰将用余生偿还!”

欧阳轲是难过的,毕竟是自己的徒弟。

同时,也是遗憾的。

培养了这么多年的得力助手,明明回到盛安就能够走入中枢核心,成为自己最可靠的羽翼,偏偏被那离国公给杀了。

这老贼,都到了大半截身子骨埋进棺材的年龄,竟然还能如此之生猛。

亲自的带着骑兵,一路奔杀,将主帅大营给端了。

要是没有人替代宋时安,那死的就是宋时安。

自然,宋时安不会输。

最开始他就知道。

只是死的人是自己爱徒这点,他果真接受不了……

欧阳轲最后看了眼灵堂后,转过了身体。

于琰就这般扶着他,出了于府。

在府门前,一辆马车停着。

而在

原本作为驸马的他,这辈子的官场生涯都要断绝了,可因为哥哥,也将要登堂入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