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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8章 离国公输了(1 / 2)

“将军,怎么了?”

冉拓被召进来时见到赵毅一脸的惊慌,他也忍不住紧张起来,声的询问道。

他跟赵毅并非是同盟,但因为给他出了那样一个主意,让两个人的关系变得暂时‘亲密无间’。

见到这个还没认识几天的熟人,赵毅当即从案前起身,走到对方面前,攥着他的胳膊,压低声音但相当有力的道:“吴玦死了!”

这四个字让冉拓也一下子懵逼。

而后,恐惧瞬间席卷全身。

“死了?”他根本就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

因为所有人都认为,那埋伏的一仗就是魏乐最后的抵抗。

因为相比起之前那有序的败退而言,这一次的伤亡太大。

哪个将领精心准备了那么久的局,为的就是拉一坨大的?

佯败之所以是佯败,那是因为伤亡可控,秩序可控。

可你在山谷伏击输了那么大的一仗,切切实实的损失了好几千人,是真的会把军心玩崩坏,导致一泻千里的。

“谁能够想到,那魏乐退到屯田大典之后竟不退了,而且拆毁桥梁,背靠河水,与我军决一死战。”赵毅十分痛苦的道,“吴玦花了一日都未曾突破,然后夜里就被敌寇支援而来的骑兵给包围,并且专逮着他一个人杀!”

“他被逮住了,而且死了……”冉拓惶恐的道,“那他手下的吴家军呢?”

“主将阵亡,余下的军队只能仓惶逃窜,被杀被俘,不计其数。”赵毅道,“当然,肯定有一部分被吴璘所接管,但那已经无济于事……”

“那可是离国公最精锐的军队,而且那吴玦还是国公的亲侄子。”冉拓脸色逐渐煞白,“若国公知道,定然会怪罪于将军啊。”

“嗯?”赵毅盯着他,目光如炬。

“还有我呢。”冉拓道,“国公肯定也不会放过我的。”

这个时候想独善其身,做梦呢。

赵毅很怕离国公,所以这个锅不能他一个人背。

但现在,显然不是背锅的问题。

“现在已经这样了,人都死了,再去纠结已无意义。”赵毅十分认真的道,“我们得出战,开启大战,只有打起来了,而且打赢了,才能够得到国公的宽恕。”

不,不仅是宽恕。

就像是花式滑板一通摔跤最后只要能够站起来,那前面都是有意设计。

只要打赢了,那吴玦也是必要的牺牲。

他们还是大功臣。

“将军所言极是,拓也是这样认为的。”冉拓点头道。

“我已经下令,右翼前去支援的军队,与吴璘集合,为吴玦报仇,继续猛攻。”赵毅道,“而明日早晨,便对魏忤生发动总攻,不管对面把不把太上皇銮驾放在战场上!”

赵毅现在做的并非是最理智的反制,而是一种补救。

为吴玦之死的找补。

但是,他也并不认为自己这次开战纯粹是碰运气。

吴玦的表现已经告诉他了,钦州军骁勇善战,非寻常军队所能比拟,面对这屯田大军,更是天神下凡,不可阻挡。

“是,将军。”

冉拓一点儿都没有犹疑,当即便应下。

“吴玦死的事情一定要保密,绝对不可泄露出去。”赵毅要求的道。

“将军你就放心了,你我共渡一舟,此番就是要携手得胜。”冉拓保证的道。

“好,那你去准备吧。”

“是。”

冉拓眼神坚毅的退离大帐,回到了自己的营区。

一进入到营帐中后,便将数位军官召到面前。

直接的,对他们道:“赵毅完了。”

“完了?”

所有人都不解,他们甚至还在等待好消息,现在却来了这么一个炸裂的情报。

“吴玦轻兵冒进中了魏忤生的圈套,被斩了。”冉拓道,“那脱节了的骑兵,估计也要损失大半。虽然有赵毅给的支援,让吴璘不至于无法脱身,可有此为戒,那吴家军是绝对不可能再替赵毅战了。”

“出了这种事情,谁能够相信他啊。”其余军官对于吴家军都是同情,而且也能共情的,所以也义愤填膺道,“一个快老死的太上皇帝摆在阵前,这赵毅就不敢动了。这盛安的公子哥,根本就打不了仗,他们早就不是钦州人了!”

从就生长在天子脚下,祖籍钦州的钦州人,还算是钦州人吗?

不,是废物勋贵后代。

“现在赵毅急了,想要将功折罪,明日在正面也发动总攻。”冉拓继续的道,“不管对面到底会不会用皇帝来当挡箭牌,他也要和杀了吴玦的魏乐一样,背水一战,置之死地而后生了。”

“我一直认为,真要打的话,我们是有很大胜算的。”有人道,“毕竟吴家军在右翼那几战,就算是对方有佯败的意味,可士兵是不懂什么败不败的。他们,就是打不过。”

佯败这个计谋是将军使用的,不可能透露给底层的士卒。

毕竟他们上战场可是用命在拼。

而在短兵交接之中,双方的差距悬殊之大,那都是切实呈现在面前的。

“有什么好慌的?”冉拓见有人这么想,当即就怼道,“能赢的话,我们的功劳跑得掉吗?不能赢的话,我们何必要拼死拼活?”

冉拓要加入的是一支没有他也能够夺冠的队伍。

并且在垃圾时间,狂刷简单得分。

攻坚球,那是会受伤,会背锅的,他可不打。

“都头的对,这赵毅如此胆怯,要是带我们赢不了,那兄弟们可没必要完全的陷进去。”

“对啊对啊,保存实力才是最重要的。”

“不然像吴家军那样,打最多的仗,死最多的人,现在什么都捞不到!”

冉拓将会议精神完全传达下去之后,看向了这些人,又十分冷厉的要求道:“吴玦之死是个秘密,可千万别透露。若是透露出去,其他人也不出全力了。”

““是。””

此时,在夜里的大营中,几名原来是魏忤生手下的将领也集合在了一起。

其中地位最高的一位将军,声的开口道:“对面有人来信,吴玦死了。”

“吴玦死了?!”

一人刚激动的开口,便被身旁的给捂住嘴巴,十分生气的骂道:“你可给我声点吧。”

“你的是那个吴玦死了?真的吗?怎么一点儿风声都没有听到?”有人质疑道。

“这事太大了,而且也不是那般真实。”那位将军摇了摇头,道,“我们身处这里,什么的消息都得不到,现在到底谁在上风,谁于劣势,根本无从得知啊。”

他们虽然被离国公和吴王假意的信任,可无非就是不想让军队的建制崩溃,让他们当一个单纯负责军纪的干部,不可能真的作为自己人的。

他们也不想作为离国公的自己人。

现在就是明牌的,反贼已经是吴王了。

魏忤生?那是一字并肩王。

宋时安?那是当朝宰辅。

都是纯粹又伟大的好人儿,是他们敬爱的大领导。

可一码归一码。

离国公来到这里就斩了三个将军的脑袋。

他们现在又没能完全掌控兵权,若要起义,是有很大可能性被直接斩杀的。

“可都到了这个份上,我们要是再没有一点反应,到时候赵毅真的输了,我们会不会也成了反贼……”

有人出了这句话后,局面当时便压抑起来。

大家的脸色,都不是很好。

在没开战前的加入,那是同盟,享有原始股待遇。

在全面开战,但局部未战时的加入,那叫起义,属于是政治路线的选择,可享有自己人待遇。

全面开战,局部也战,但战争白热化时的加入,那叫投诚,是基于军事形势判断而做出的归顺选择,算是仆从部队。

他妈的全面开战,局部也战,而且都快输了这个时候加入……

那他妈叫被俘,宝贝!

中国人自古以来就讲求投降输一半。

但在什么样的节点投降,将那些投降份子分成了三六九等。

身份地位,也有着云泥之别。

“诸位,我认为赵毅成不了事的。他都已经要造反了,还能被太上皇帝给吓着。”

“是啊,而且这年纪就如此油滑,搞什么坐山观虎斗的保存实力,就连年轻气盛这个优点也没有了。”

“他肯定是会输的。”

“可看得太死了,我们很难在这里脱身啊。”

众人议论时,都充满了忧虑。

就在这时,一人开口道:“若吴玦死了,赵毅不可能不知道。他知道了这人死,就不可能什么都不做。”

“有道理,吴玦可是离国公的亲眷,这一仗他先死了,正面的赵毅却按兵不动,到时候怎么可能放过这子?”

“也就是,若吴玦真的死了,赵毅就一定会做出应对。”

“若他做出应对,那就明吴玦真的死了。”

这么一正一反的推理后,大家心里有数了:

“那么,最好的脱离时机便是这个时候。”

凌晨,赵毅召集了所有的将领,宣布天明时分,发动总攻。

所有军队,整装待命。

然而命令下达没多久,‘吴玦身死,我军大败’的消息就在整个军营传遍。

在惊吓中,赵毅愤怒的找到了冉拓:“不是让你绝对保密吗?消息是怎么泄露的!”

“冤枉啊将军,我真的保密了……”

冉拓虽然把这些事情告诉了自己的手下,可他不觉得自己的这些人嘴巴如此之大,能够这么快的把流言传得满天飞啊。

到底是哪个狗几把做这种事情……

“报将军!”就在这时,一名侍卫进来,急匆匆的向赵毅禀报道,“我军哗变,有几支军队同时的冲营,而且带走了…很多很多的兵,还打着……”

“!”赵毅激动道。

“打着吴玦已死,将军大败的口号……”

“畜生!”赵毅怒了,攥着拳头,“哪些人?是哪些人背叛我!”

“将军,这个时候了为什么还要问是谁呢?”冉拓也无语了,激动的道,“就算是投降,我们钦州人也不会投降到对面儿去啊!”

“……”

赵毅的脑海一空,下一刻,陡然间瘫软的坐在了地上:“完了,完了,全他妈的完了……”

………

屯田造反中,数十人被抓到了营地里,在他们面前的是离国公。

这些人跪在地上,而离国公腰间配着剑,在他们面前,徐徐的走着。

而后,一个眼神。

突然出现十余名士兵,将这些跪着的人,每相隔一个,便握着一人的头颅,然后用刀活生生的割断脖子。

凄厉的惨叫,痛苦的挣扎,在活着的人眼睛和耳朵里上演。

他们的痛苦,仿佛百倍的加之在了他们身上。

吓得纷纷把头埋在地上,一个劲的猛磕求饶。

不是,有什么话你问呐!

严刑拷打可以,但你拷问的部分呢?

就这么拉过来后就开始杀,这不讲道理啊!

“我不喜欢浪费时间。”离国公在那些人被割断了脑袋后,对着剩下的人道,“都宋时安来了,你们真的见过宋时安没有?抬起头,一个一个来。”

“国公,我没有见过宋时安!”第一个人连忙战战兢兢的道。

“听过没有?”离国公问。

“听过!”他没有片刻的耽误,急忙道。

“谁的?”

“不在这里,跟我的人不在这里。”他摇头。

离国公徐徐的拔出了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