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感觉很奇怪?”老伯眯着眼睛看着纪言笑道。
纪言知道他说什么,点了点头。
老伯喝了一口咖啡,缓缓道:“白姐年轻的时候全国各地都闯荡过,也曾经有过很大的成就,后来因为自己爱着的男人而放弃了一切,寓居一角,只为了让那个男人累了的时候有一个可以休息的港湾。”
很简短的故事,但是有那么一个瞬间纪言都要认为那个男人就是老伯了,她看着老伯的眼神,极为疑惑。
老伯看出她的疑惑,也没解释,而是道:“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活法,无所谓对错,你觉得呢?”
纪言想了想,点了点头,道:“自己过的开心就好。”
老伯道:“其实有时候就算是不开心,选择了之后,也没有再反悔的余地了,这世上大部分的悲剧,都是这么酿成的。”
这话题有点深了,纪言不知道老伯的话里有没有隐喻,可是也想不出来什么,她小心翼翼的看了看收银台后面的白姐,问道:“那你说,白姐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老伯一听这话擡起头来,刚好那边白姐也往这边看了一眼,四目相对,纪言发现老伯眼中柔情一片。
老伯道:“她有选择的余地,但是她放弃了,所以她现在过的不太好。”
纪言不明白这句不太好是什么意思,只能专心的听着,而老伯大概被勾起了倾诉的欲望,又接着道:“我有个儿子,大概比你大上一点,性格专横,霸道,自己很优秀,所以也容不得别人的半点缺点。你说如果我带他来这里来,他会怎么想?”
这一下,纪言是坐实了老伯和白姐之间的关系了,但是他没想到老伯会和她会说家里的事情,一时感觉到突兀了一点,但是老伯笑的是那么的和蔼可亲,就像是一个和善的老人在向一个晚辈倾诉自己晚年的不满一般,纪言心里暖暖的,措辞道:“你儿子有听过这个故事吗?”
老伯犹豫了一下,道:“他大概也不会喜欢听。”
纪言道:“我想,如果他听了你们之间的故事,应该会有改变的。”
老伯眼中闪过一丝亮光,不过旋即又点了点头:“我试试。”
纪言心想他的儿子应该是那种极为不孝顺的家伙,不然怎么让老伯看上去如此无奈如此心酸,只是毕竟只见过两面,不算太熟,纪言也没权利对这事发表评论什么的。
接着又谈了一些话,老伯很健谈,言语风趣,大概年轻的时候也是那种万人迷一般的男人,不然像白姐那样的女人也不可能为他付出那么多。
纪言心想每段爱情故事美好的背后,都有着无数段不为人知的心酸,她和林墨白如此,老伯和白姐之间也是如此,这天下有情人之间,是否也全部都如此呢?
再一想又觉得这样的想法太过悲观了一点,也就摇头不再去想,再一回头,忽然发现白姐坐在收银台上,双手支着下巴,安安静静的看着老伯,眼中满是痴迷和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