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里走了出来,面色铁青着,看起来不甚太好。薛宝钗心中有鬼强笑着迎上去,问道。
“鸳鸯姐姐这么快就好了?可搜出了什么?”
“来人,将这蘅芜院封起来,不许一个人出去,也不许一个人出去。若是谁敢擅自出去,立即杖毙!”
鸳鸯并不看薛宝钗,只是淡淡的划拉了她一眼,便对着身后的丫头们吩咐道。这恐怕是她能做的最大权限了,这件事情兹事体大自然轮不到她来处理,但是先将这蘅芜院封了起来,免得到时候消息走漏了,对谁都不好。
面对这样的巨变,薛宝钗自然是急了,就连薛姨妈也跑上来对着鸳鸯要一个说法。薛宝钗自然是来着鸳鸯不让她走,心中却暗暗的想着托词,好将这件事情解释清楚,毕竟薛蟠有事也会来蘅芜院中小住几日,留下些什么自然也是可以解释的。
“鸳鸯姐姐你听我说``````”
“宝姑娘,我劝您有什么事情还是留着对老太太说吧,有什么解释说辞的也一并整理清楚了,不然您一出口,谁人说上两句就是不攻自破还不是越描越黑不是。”
说罢,将薛宝钗拉着自己的手扒拉了下来,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只听见“哗啦”一声,紧接着又是“哐当”一声,薛宝钗知道自己已经失去了最后的机会了。但是,她不会就这样放弃的,她可以解释,什么都可以解释,到时候贾母一定会再见自己一次的,否则轻易定罪就不能让人心服口服。
就算到时候真的被定罪了,那又怎样,她不是她贾家的人,到时候只要她一离开,谁能耐她何?她依旧是未来的恒亲王妃,未来的皇后,位分注定比她林黛玉要高。注定要将她林黛玉压在脚下。
凸晶馆中,日头渐渐地升了起来,又快要落了下去了。夕阳西下,昏黄盈屋,满是安宁。黛玉幽幽的醒转,看见坐在炕上绣花的紫鹃,微微地笑着打趣道。
“这屋子里暗,怎么就不知道点灯。绣花是最最伤眼睛的了,有这么暗,倒是若是坏了眼睛可就没有人要了。”
“不怕,我这辈子就跟着姑娘了,这辈子也不离开了。”
“好好地一个姑娘家,怎么说的竟是这些。蘅芜院那里怎么样了?”
黛玉错开了话题,虽然她有时私心里的确希望紫鹃能够这样一生一世的呆在自己的身边,帮着自己做事情。毕竟她已经用惯了她了,可是,紫鹃有权利选择自己的幸福,因而只要缘分到了,她决不强求。紫鹃将蘅芜院中之事简单的与黛玉说了,黛玉听完后只是沉默着不语。良久才问。
“那凤姐姐那里可知道了?”
“害怕她不快些知道,早就让人去禀报了。气得当场就吐了血,然后晕了过去,到现在还没有醒呢?好像是发了高烧,姑娘前些日子的仇终于报了,她也是自作孽不可活。”
紫鹃一说到凤姐生病的事情,便觉得胸中的闷气终于舒缓了。以前每每想到那些日子黛玉所受的苦处心中便一阵憋闷,现下所有的气都顺了。听了这话黛玉蹙着眉,淡淡的道。
“终于报了吗?可惜我受过得苦她还未全受过。老太太身子怎么样了?我担心她听了这消息,身子会受不住。我让你们找的那个萧神医可有消息?”
“姑娘恕罪,前些日子萧神医还为着皇上治病,可是这些日子却好像消失了似的不见了,找遍了所有的地方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紫鹃的脸上显出浓浓的愧色来,她知道黛玉想来是这样的人,谁对她好了她便千倍百倍的奉还,就像谁要害她终有一天她也都会还回去的。可是,北静王爷也派人去查了可就是查不到。
“吩咐三姨娘,抓紧时间,看样子老祖宗撑得很辛苦,我不想她这样痛苦。”
说到这里,黛玉的脸上显出悲伤的神色来,贾母在她的心中就好像前世她的爷爷一样,和蔼可亲。虽然很早就将她送到国外,不闻不问,但是她的心中是清楚的。爷爷只是保护她,可是到最后爷爷还是死了。这个世界上什么东西都可以用自己的努力去改变,唯一斗不过的便是生老病死。
“姑娘莫伤心,一定会有办法的。”
“是啊,办法总会有的。萧神医找不见,现在不是还有王太医吗?他的医术这样好,也不差萧神医的。你说是不是紫鹃?”
紫鹃清楚的看到,黛玉的眼中噙着泪水,这是她第二次看见这个坚强的女子这样的哭泣,第一次是为了她的父亲。紫鹃知道眼前的女子再怎样的坚强,却终究还不过是个弱女子。她需要一个全心全意能爱她的人来守护她。王爷,真希望您能快些将姑娘娶回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