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后面搀着你娘。宝玉这孩子三天两头的往外野,你娘寂寞,如今有了你,你要多陪陪她。免得到时你年纪到了,找着了好人家,她又该寂寞了。”
贾母的话里有话,只可惜凭着王夫人这样的心力是怎么也猜不出各种的缘由的,至于宝钗并没有听见贾母所说的话,此时的她满脑子装着的都是宝玉抱着黛玉,小心翼翼地走出贾母院子的样子。
她说不出此时心中的感觉,只是觉得酸酸的,又闷闷的,没来由的,似乎不止是在嫉妒黛玉,更是想在吃醋,只要是林黛玉所拥有的东西她都曾经梦想着拥有,聪明如她,一切的一切都看在眼中。
她梦想着能有一个真正疼爱自己的家人,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哥哥自不用说,向来是眼中只有色和利,只想着怎样能获得更多的金钱,买到更美的美女;而她的母亲,从小到大只想着那个算命先生的话,她长大之后非富即贵,一心想将她嫁入皇室,到时他们薛家便贵为皇亲国戚自然是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这样的家庭她还有何奢求。可是,林黛玉虽然父母早亡,却总还是得到过父母的宠爱的,现在住在这贾府里,虽说是外来的小姐,比不是自家生养的。可是又有外祖母宠着她,爱着她,倒也还是过得去的,更何况又有贾宝玉这样的痴情人爱着她。
她总希望能有一个人能与她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自可惜,美人情深,公子薄幸,她又何德何能能找到这样的一个如意郎君。她不明白为什么所有的人都爱着林黛玉,为什么林黛玉总是能这样的淡然,这样的轻易的拒绝着他们的爱。
与其说是羡慕,更不如说是一种嫉妒。
三春园的花,要数牡丹开得最旺,嫣红、姹紫、明黄、柔粉,是那样的娇艳欲滴,压尽了所有花的风头。白色的玉兰开得颓败,似乎是因为被牡丹夺尽了养分,而那海棠也显得稀疏了些,只闻得些许的芬芳,却只看见浅红色的话多了仿佛是是失血色一般,怏怏地蔫了,靠在枝头。
贾母只见满目的各色牡丹,也不能尽兴,惊鸿一瞥,只见这牡丹从中不知那里冒出了一枝独秀,血红色的朱砂绽放的尽兴,丝毫未被周边的牡丹所压盖,反而更显绝丽,因这样的一束朱砂的搅局,嫣红不再鲜艳,姹紫不再神秘,明黄不再亮丽,柔粉不再婉约,一切的一切的牡丹都显得是红尘中的庸脂俗粉,只有那脱颖而出朱砂才是将落凡间的仙子。
众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去,纷纷猜测着这株朱砂怎会长在这里,又是怎样从这片牡丹的花海中汲取养分悄悄生长的。
薛宝钗不知为何,总有些愤怒,看见这朱砂,总会让她想起一个人,一个她十分厌恶的却又不得不与她亲切相待的人。伸手,用锋利的指尖拧断了它纤弱的花茎,贾母还来不及出声阻止,那朵朱砂便到了宝钗的手上。
“这又是何必呢?就让它好好地长着,何必这样作践这花,能长成这样也是不容易的。”
贾母落寞的看了看宝钗手中的朱砂,叹了一口气,似乎是不忍,又好像是在责备一般。宝钗听了,随手将那花一扔,掷在地上,笑着对贾母道。
“不过是些在平常不过的花儿,大概是那个种花的不当心,将种子一起混了进来吧,这么好的牡丹可不能让一只野花儿给作践了。”
说着,便拉着贾母继续赏花,贾母见满眼的牡丹,其余的花尽是一片颓败,兴致便也没了。只是在园子中的花淑里坐了与一会儿,喝了几口茶,便回去了。
“老太太,二奶奶回来了,还带回来了一个女人,说是二爷在外面去的,兴冲冲的往您那儿去说是要给您看看。”
这时候,鸳鸯和琥珀早已经从潇湘馆出来,原本是要回屋里去的,谁想到半路上竟遇到了凤姐,于是,鸳鸯便陪着凤姐暂且先带着那个二姨奶奶四处看看,逛去贾母那里,琥珀则带着凤姐身边的一个小丫头再来一趟园子里去请贾母回去。
贾母听了琥珀的回报,又看看那个跟来的小丫头,便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