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雁急得直掉眼泪,心中暗恨自己的不争气,在这样危机的关头竟然忘记了救命的药放在了哪里。雪雁翻箱倒柜,只听得屋子里咚咚的几声巨响,黛玉似乎是听见了这样的声响,硬是把她从黑暗的深渊里狠狠地拽了出来。黛玉强硬的逼迫着自己睁开眼睛,于是一束微弱的光出现在眼前,黛玉起先什么也看不清,只觉得眼前白茫茫的一片,耳边皆是一阵又一阵的凌乱的脚步声,渐渐地终于黛玉看清了在不远处一边翻箱倒柜,一边哭得淅沥哗啦的雪雁。
“王爷拿来的药,就在我平日用的妆奁里,用一只小小的红色锦盒装着。”
黛玉的声音有气无力,但是雪雁还是听见了,这样的时候,黛玉醒了过来又强撑着身子给自己这样的安心,雪雁激动得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才好。但是她并没有在这件事上多做停留,因为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雪雁按着黛玉所说的,在她的妆奁里找到了那只红色锦盒,打开来发现里面是一只浅碧色的瓷瓶。从瓷瓶中到吃一粒褐色的小药丸,与水一块儿递给黛玉,伺候她服下。黛玉吃完药,雪雁扶着睡下。
“小姐,您先睡一会儿,一会儿太医来了我在叫您起来。”
黛玉乖乖的躺下了,像是从来没有这样听话过,但是似乎还有些担心,她总是这样会去想一些本来并不用去想的事情。
“雪雁,我这已是老毛病了,有又何必惊动了府里,让他空担心了。”
黛玉一边说着,脸上一泛起一阵潮红,眼光也有些闪烁,似乎是在害羞。雪雁从未看见过自家的小姐会有这样的小女儿情态,在她的眼中,黛玉一直是一个虽然病弱但是性格上却是极其要强,又极其骄傲的女人。雪雁心中一阵窃喜,她知道黛玉是找到了她的真命天子了,而且毋庸置疑的,她的真命天子就是北静王爷。雪雁从心底里为了黛玉能有一个幸福的归宿而感到高兴。虽然那人并不是宝二爷。
紧紧握住黛玉的手,雪雁的眼睛直视着黛玉,充满着真诚。
“小姐,没关系的,他为了你而担心在他的心里也是一种满足,于您也是一种幸运,王爷他真的很想能够好好的关心您。您先睡一觉,今天的事情让您太累了。”
黛玉点点头,安心的闭上了眼晴,脑海里想象着水溶因担心她而浮现出的焦虑的神色,脸上浮现出了一个幸福的笑容。一个女人,即使她再怎样的拒绝自己去爱,但是当遇到了自己真正心爱的人之时,她的心便会变得比任何人都要柔软。
等到黛玉再一次醒来的时候,坐在自己身边的,紧紧握着自己的手的已经不再是雪雁了,而是一个满脸焦虑的,但是又为能看见她柔美的睡颜而深深沉醉的男人。水溶看见黛玉终于醒过来了,脸上焦虑的表情顿时得到了缓解,绷紧的脸孔也瞬时间柔软下来。
“你醒了,想吃些什么,或是想出去走走,晒晒太阳?”
黛玉看着他的脸,看着他还未完全舒展开的眉头,看着他因劳累而有些浑浊的眼睛,感到自己心中隐藏在最深处的女人的虚荣心得到了最大的满足,微笑着摇摇头,将头靠在他宽敞的胸口,静静地听着他的心跳。
黛玉这样做明确的告诉了他,自己什么也不想做,只想要安安静静的和他在一起,尽可能的多呆一会儿。只要能这样永永远远的在他的身边,便是自己最大的满足,黛玉曾有那每一刻是这样想的。但是又想到了自己的父亲依旧躲藏在那暗无天日的地方,失去了爱妻和爱子,现在就连唯一的女儿也不能够见面,心中便为自己因爱情而险些冲回了头脑而感到羞愧。
但是,现在就只一会儿,就让她静静地待在这个她深深爱着的男人的身边,让她能够从他的身上汲取她所需要的安定力量。
“对不起,我可能要暂时离开一段时间了。”
过了良久,黛玉躺在水溶的怀里终于小声地开口。在这样的时候,外出对于她的病有害无利,因此不用说北静王也一定不会同意黛玉这样的安排的。但是,经过深思熟虑黛玉并没有像原先想的那样在第二天早上偷偷的离开,只留下一封信,而是与他面对面的说清楚。并且在他知道他要与她离别的痛苦时刻给予他应得到的温柔。
擡头望着沉默无语的水溶,黛玉支起身子在他的唇边印下了一个淡淡的吻痕。可是,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