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可喝过药了?”
雪雁这时方才想起来,只留下一句话“我去拿”,就惶惶张张的跑了出,黛玉看着她跑远的身影,无奈地一笑。紫鹃为她披上外衣,扶她起来,再拿过一个枕头,让她好舒服的靠在床上,笑着道。
“姑娘这几天可是辛苦了,雪雁那丫头。”
黛玉微闭上了眼睛,似乎没有睡醒的样子,又像是自言自语,又仿佛在对紫鹃说。
“没你可真是不行。”
紫鹃没有回答,也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忽然跪倒在黛玉的床边,头靠着黛玉,黛玉刹那间睁开了眼睛,手轻抚着她柔软的发,眼中满是心疼,就像是受了委屈的本是自己一样。
凤姐这几日见贾母整日食不下咽的,人也渐渐的消瘦下去。似乎白日里见了人也不说笑了,只是怏怏地靠在榻上,望着窗子一坐便是一整天。凤姐本想说些什么逗她发笑,可是,又不知该说什么才好。有空不经意间反倒儿了贾母不高兴,也只得闭口不谈,每日请安,伺候好她用过饭也就早早地退下了。
是日,凤姐正在屋中喝茶,平儿陪侍一旁,两人正说着话。忽的有一个小丫头惶惶张张的闯了进来。
“二奶奶,太太来了。”
凤姐正要放下茶盏起身迎接,王夫人已经怒气冲冲地进了屋来了。凤姐见她脸色铁青,不似平常般和蔼,便便知势头不对。赶紧起来让座,亲自奉上香茶,抽空间又使了个眼色给平儿,平儿会意悄悄遣了众人出去,带上门,独自守在门口。
屋中只剩下凤姐与王夫人两个人,王夫人这才吐出一肚子的怨气,将手中的茶盏狠狠地摔在地上,那青瓷在地上发出尖锐地呻吟,瞬间茶水四溅,打在凤姐的那双大红色彩蝶绣鞋上,那红变得更深,就好像要滴出血来一样。王夫人猛地吸了一口气,这才指着凤姐骂道。
“你看你出的劳什子的好主意,这会儿可好了,你薛家妹妹要回大观园去,你才方才回了老太太他说什么?”
王夫人似乎是为了让自己平静下来,以至于能够说出br/>
“她说要你妹妹在回去多住几天,倒是他娘身子骨弱,该多多照顾这些,不忙着回去,别在院子里玩疯了,忘了自己还有个亲妈。然后,就连我去请安也给赶了出来。”
凤姐一听这话,就知道贾母将一肚子的怨气都处在了薛宝钗和王夫人的身上,自己虽不怎累及,但是若是再让贾母好好想想,便会顺藤摸瓜地将自己也猜测进去。又暗恨黛玉竟有这样大的胆子,一不做二不休,说回苏州就回苏州。也不曾料到,这北静王爷也来横插一脚,简直就是瞎掺和。
可是,事到如今,纵使千般心不甘情不愿,也还是得好好的将那个小姑奶奶好声好气地请回来。
凤姐见王夫人已经对自己有所偏见,强耐着性子,微露出些悔意,含着泪水,拉着王夫人的衣襟,跪倒在她的脚边哭道。
“也我不曾想到那个小蹄子竟然有这般厉害,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再加上北静王爷、宝兄弟、老太太,还有家中的那些姐妹们,哪一个不是帮着她的,真不知道她是哪里来的天魔煞星,竟会有这样的妖术,迷了这么多人的心。眼下也只好先稳住老太太,接她回来。至于往后的事,我们也只能走一步是一步了。咱们有这么多人,他只不过是个死了爹娘的小丫头,还怕治不了他?”
说着,便对着王夫人露出邪恶的自信的微笑,。王夫人见她这般自信,信心不由得也安了下来。对于林黛玉,她是千般痛恨,万般厌恶。但是她知道,自始至终,她们是一群人,而她只有一个人。将凤姐搀起来,让她坐在自己的身边,叹了口气,问道。
“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好法子,快说便是。”
凤姐掏出手绢抹了抹眼角,整了整微皱的衣衫,这才不紧不慢地靠近王夫人,伏在她的耳边轻声说道。
“依我看来,先将她劝回来,到时候老太太见了他,必定也消了这口气。现一时半会儿的,宝兄弟身边也少不了她。至于接下来,她和老太太的关系也不是不能离间的,您要知道,老太太最最宠爱的还是宝玉,只要利用宝玉,一定能够让老太太彻彻底底不想再看见她。另外宝兄弟那儿,就烦劳太太去物色个绝色的,身家背景清白的女孩儿,送进园子里来,到时,宝兄弟的心就自然而然的离了那个丫头。等到她,失了人心,再往什么深山里一送,随便找个屠夫人家,就够她苦一辈子的了。”
王夫人听了这话,便觉此事可行,此时,薛家的人一个个都进不了贾府,王夫人除了凤姐也没人可以商量了,也就只好吩咐凤姐尽快去办。而自己则去了迎春那里,虽然一直没有机会和贾母提要过继的事情,但是王夫人却先和迎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