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忙从后面的轿中出来,一太妃贴身侍女打起轿帘,黛玉上前将太妃扶了出来。一进门便是扑天盖地的翠竹迎面而来,将不远处的小楼隐没其中。
顺着一羊肠小径走至楼前,北静王太妃点点头,扶着黛玉的手,笑道。
“你这真真是幽静的很,也好,你在这里好好养病倒也方便,只怕是寂寞了你。”
黛玉见北静王太妃这般眷顾,心里有一阵暖流涌上。虽说在现代自己有那么多亲人,可是没有一个是真心对自己的,但是这里,虽说有时会与王夫人、凤姐不愉快,但是有贾母、太妃疼爱,又有四春这样的好友。不由得一阵酸涩涌出。
“这是怎的了?是不是在这里受欺负了?”
听见北静王太妃这样说,凤姐与王夫人吓得连打了几个寒噤,绷直了身子只等着黛玉怎么说。只见黛玉摇摇头,这才渐渐平下心来。黛玉红着眼,声音有些哽噎。
“是玉儿想着自己虽没了娘,但是由祖母疼着,还有干娘您想着,与家里的四位姊妹们也是极好的。这样想着,便想到了自己是有福的。”
北静王太妃听了笑着帮她拭去泪水,笑道。
“瞧瞧这傻丫头,竟就为了这事哭了。站在风里哭可是会着凉的,你又身子弱,下次可不许这样。进去吧。”
说着便与黛玉进了房中,只见这房中与那日里鸳鸯头一次来时多有不同。桌椅悉换成了花梨木的,青碧色的阮烟罗的纱幔,有风吹着一扬一落,房中的香炉中还燃着未尽的玉生烟。房壁上挂着一幅唐寅的《孔雀图》,两边有一副对联,其联云:“今看花月浑相似,安得情怀似昔时。”
案上设着翡翠玉屏、宝石金钟、数个官窑的白瓷花瓶,甚至还摆了一大块的紫暖玉,那是直接从矿石中凿出来的玉胚,在光照之下晶莹剔透,煞是可爱。这些虽繁复绮丽但经黛玉一摆又显得清雅。北静王太妃见贾府中不曾怠慢了黛玉,以此看来倒是胜过了自家的小姐。便也放下了心。又看了看四周,忽对着黛玉笑道。
“看来今天,北静王爷的礼算是送对了。来人拿上来。”
北静王太妃方一说,便有人将一个金质的笼子提了进来,只见里面是一只全身雪白的红嘴大鹦鹉。北静王太妃看着这只鹦鹉对着黛玉露出意味深长的笑。
“玉儿,这可是水溶的心肝宝贝。早间我来时,他叫我送来的。我现在一看,你这屋里什么都好,独独差了这一样——若是有这鹦鹉相伴,倒也可减几分寂寞。”
黛玉听罢谢了恩命紫鹃接了笼子当即就挂了起来。北静王太妃又在屋里坐了会儿,吃了些茶,说是劳乏了,只嘱咐了几句,回去了。至此一次,贾府上下更是不敢对黛玉有半分怠慢。北静王太妃的意思很是清楚:北静王有意想要娶黛玉为妃,而北静王太妃的意思也是默许了的。
闹了一日,黛玉也累了。跟老太太禀了,就回了暖春阁。想起了今天的事来,黛玉有些无措。擡头看见那只稀有的纯白红嘴大鹦鹉心不知怎的竟乱了起来。吩咐紫鹃道。
“把那鹦鹉挂了出去吧。”
紫鹃虽有不解,但即是王爷吩咐了,往后里一切听凭黛玉安排,便也不好多说照着做了。
黛玉无半点食欲,叫人把晚饭撤了下去,自己倒在床上。想着,这样也好,反正自己也还小,往后里的事情也要等到往后再说,现在是猜不到的。昨天,北静王的信里说了,皇上见黛玉还小,怕担不起这样的重担,再者说此时还未到真正紧急的关头,六皇子并无实质性的危险。一切便有着外头的人照应着,黛玉的行事不必太过明显,只是好生照顾着林家在金陵的店铺生意便是了。
黛玉是他们一颗秘密的棋子,不宜多做露面。还是在贾府中暂住着,待到要用是再出现也不迟。
正是:
深闺大院最平安,萧墙内宫更凶险。
------题外话------
黛玉的爹爹最后到底怎么样了?黛玉与北静王之间的关系又会又怎样的改变?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薄命女连逢薄命时,刻薄人多行刻薄事上
日子也就这样不紧不慢地过着,因为上次北静王妃的出现,府中的人待黛玉倒也过得去。只是好景不长,也就过了不过几年,从金陵传来了林如海病逝的消息。这个消息先是传给了贾母知道。贾母听了以后,久久地沉默着,最后终于对着凤姐道。
“要链儿陪着黛玉回苏州去为她父亲办完了丧事,再把她带回来。”
“是,老祖宗放心,我会好生嘱咐二爷照顾了好林妹妹的。”
凤姐领了贾母的意思,便下去安排去苏州的一切事宜了。而贾母也不忍心亲自去告诉黛玉这样残忍的事情,便迟疑着让谁去说。
“老祖宗是在想着让谁去通知林妹妹是吧。那就让我去吧。”
“这?”
看着李纨,贾母有些迟疑。但想到李纨虽未有凤姐这样的聪明伶俐,但是做事沉稳,让人放心。于是便点头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