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珠圆玉润,很是饱满,只是有些苍白像是病了很久似的。却反倒更让人怜惜,所见之人无一不是爱到心了里的。
“可有名了?”
“回王妃,还未取。是一月以来,挑了成百上千个都不称心,若是王妃能不吝赐名,那便是这孩子的福气。”
“那就叫黛玉吧,曾有古人作诗,道是‘镜中螺黛泻重重’,又有尾联以‘十二银桥锁玉龙’作结,林大人你看可好?”
“黛玉,这真是个好名字。长大后必定是个玉人。臣多谢王妃赐名。”
正是:平安无事母子全,喜得贵女更赐名。
3.北静王重游御史府,林黛玉得玉忆前生
一晃又是一年,每岁三月,北静王是必到这苏州林御史家坐坐的。说是来看看老朋友,实则是,嗜上了这苏州的好茶。苏州盛产茶叶,而这御史府自是名茶聚集之地。
这年果然,北静王又携了王妃、幼子前来林府。
“如海,本王又来讨茶喝了!”
林如海在门外等了片刻北静王与王妃的车驾便到了这里。虽说是微服私访,但是北静王想来是个会享受的人,从不曾亏待了自己,因而自也不会只携了妻子与三五仆从前来。刚进了门,仆役上完茶皆退下,在大堂外伺候着。北静王便大声的调侃道,倒是弄得林如海不好意思起来了。林如海与北静王虽是老相识,却性格迥异——一个内敛,一个外向。也不知怎么的就是这般投缘。大概是一个谨慎愿听,一个大胆愿说的缘由罢了。
“王爷看您说的,您想喝茶指派人来个信,下官立马就给您送过去,那还用您亲自前来。”
北静王端着茶,坐在林家后花园的一处听风亭里,看着四面环水,绿柳如茵,奇石嶙峋的苏州园林,不由的啧啧道。
“送来的没你亲自泡的香,再说了,本王就喜欢在你家的后花园里喝茶。”
的确,林如海家的花园虽不大,倒也雅致古朴。古人有云:“小桥流水人家。”这倒是让日日看着皇宫内院,玉宇琼楼的北静王甚是喜欢。
“这倒是难为臣了,王爷往后还是您自己来苏州吧。”
忽听林如海话锋一转,原本说要亲自送茶来府上,这会又要他自己来,一时怪异。不禁问是为何。只听林如海苦着脸回到。
“要茶,要臣都容易,可是要臣把这院子搬到金陵去,臣怕是老了,没这个力气了。”
北静王听罢,哈哈大笑。一边笑还一边拍着林如海的肩。
“如海啊,今后若是谁说你一板一眼,不茍言笑的本王定是要找人和他拼命。”
“王爷谬赞了。”
这里说着,后堂林夫人屋里也是好不热闹。北静王妃抱着小王爷水溶正和黛玉玩来着的。两人本就是结拜的姊妹,一年不见自然多不胜数的悄悄话要讲,想来自己虽然以为王妃,却少有像贾敏这样不卑不亢的知心之人,心中自然是多了一份欢喜。
忽林夫人见水溶颈上挂着一块翠玉,碧绿晶莹煞是好看,只见上面镶着几个字。曰:“凤兮凰兮,凡鸟惘落红尘”反过来一看,亦有一联,像与前面的是一对儿,“姻兮缘兮,水木之债牵今生”。
“这是?”
“这是生这冤家之时难产,幸有一神僧在屋外燃起爆竹将我惊醒,救了咱们母子一命,后又留下这玉。也只当是福祉,便戴在身上好保他平安。”
“让姐姐见笑了。只是刚好我娘家有一位衔玉而诞的公子。一时好奇,因有此问。”
北静王妃沉吟片刻,像是想起来了。
“是名唤宝玉的吧。我也曾见过的几面,比水溶只大了两岁。”
北静王妃还记得初次见宝玉是在他百日之时,她代北静王前去祝贺。看见了那个可爱的孩子,生得不俗,只是不足周岁便甚是顽劣,只爱脂粉,却不知长大后会如何。
“是吗?我也只见过一两面。”